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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的故宅与归途


□ 王 蕾
与中山大学内陈寅恪度过生命最后十六年的“麻金墨屋一号”相比,庐山万松林中的陈氏故宅“松门别墅”算不上他生命历程中的重要居所,他只是在庆贺父亲陈三立八十大寿时在此匆匆住过几天而已。但这座庐山别墅对于陈寅恪的精神世界却有着极其重要的烛照意义,这并非因为它是用陈寅恪留学时国内官府“滞寄”而积攒起来的官费所购置,更因为它与江西南昌市郊西山上陈宝箴戊戌政变中被革职后的隐居地——崝庐一样,是他精神上永远牵念难舍的“吾家敝庐”之一。因此,在诗作《忆故居》的小序中,陈寅恪这样写道:“寒家有先人之敝庐二……一曰松门别墅,在庐山之牯岭,前有巨石,先君题:‘虎守松门’四大字。今卧病成都,慨然东望,暮境苍茫,因忆平生故居,赋此一诗,庶亲朋览之者,得知予此时之情绪也。”据诗末他的好友吴宓教授所注“时盟军攻陷柏林,四月二十七日墨索里尼死于CoMo湖畔,日本势亦穷蹙”等语,可推知那时大约是1945年的初夏时光。
  今日我们已经不能确切了解陈寅恪想要“庶亲朋览之者”得知他怎样的情绪。在这首怀念旧居的诗中,他写道:“渺渺钟声出远方,依依林影万鸦藏。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斜阳。破碎山河迎胜利,残余岁月送凄凉。松门松菊何年梦,且认他乡作故乡。”凄茫迷离的心境跃然纸上,其中“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斜阳”一联更几乎被后人认为是他一生精神状态的自我写照,被引用的次数相当之多。这个写照正是通过对松门别墅的回忆来实现的,这座故居对他的意义可想而知。近人论史学,绕不过陈寅恪;论诗歌,绕不过他的父亲——松门别墅真正的长期居住者陈三立。如此说来,庐山是有福的了。在它的岚霭之中,青帽短须的散原老人执杖徐吟,流连山水,留下佳话无数,陈寅恪夫妇也归葬庐山植物园内,终古与匡君为伴。
  松门别墅是座典型的庐山别墅。庐山上别墅众多,颇具西方的规划感。它们最早的主人大都是20世纪初期在南京、武汉一带传播福音,不堪炎夏流疾的“海客”。“海客”们在山上购买地皮,自筑房屋,有雅兴的会在门侧刻上别墅的别名。这些别墅和它们的别名于是充满自由浪漫的地域特色,如“英格兰玫瑰”、“西班牙百合”、“日本樱花”、“英国白马”、“瑞士雪山”、“澳洲海洋”、“北美风暴”等等。很奇怪有人将自己的房子命名为“北美风暴”,或者对远游的人,故乡的一切,纵然是可畏的风暴,也值得再三回味收藏。20年代中晚期,中国的政治环境不稳,有海客变卖庐山别墅,松门别墅在归属陈家之前属于一位已不知名的挪威人,那时它当然不可能叫这个颇具中国传统文人情趣的别号。以松为门,在万松林中是写实,松是山的特产,更是中国人特别喜爱的寓意长寿的吉祥物。应了松的美好祝愿,陈三立以八十五岁高寿离世,如果不是遭逢中日战祸受到侵扰,得以怡然尽其天年,或许更长寿些。
  薄暮中如水青阶上已少人行走。山中日落迅即,很短的一会儿便急急遁入远山,像钟情少年要赶到山后去赴邻家女孩儿的约会。晚霞尚有灿若云锦的顾盼,日光毕竟渐已无力,透不过松荫重重。按理,这时的月色应该登上舞台来唱主角,演绎故宅“月照松林”的景致。可惜,今夜是无缘了。一角弦月闲闲挂在天边,微淡的光无意投身茫茫松林,如古美人唇边的慵懒浅笑,在路灯强烈白光的对照下分外黯淡。陈三立的名句曰“凭栏一片风云气,来做神州袖手人”。今夜的月学了诗翁风范,来做松林袖手月。在林间停了一阵,月色还是没有明亮起来,松林依然一片昏暗,倒是起了些微的风,松涛依在风上,低低的,并不十分啸叫,像一种对逝去繁华的追忆。东人亦乐月色,小说《源氏物语》中因吟“朦胧春月夜,美景世无双”而得名胧月夜的女子,个性甚是温柔,因了陈氏父子,想象中的“月照松林”却该如辉夜姬般丰盈明媚。万松林深处显出一片巨石的黑沉轮廓,这便是陈寅恪诗序中所说陈三立所题的“虎守松门”。石本无情,因伴着散原老人家门的机缘便见了形状神韵。今夜,大师已远,虫鸣犹自,石虎之后,别墅中仍有温情的人间灯火,只是,这灯火中再不能喷薄出月光般的诗情史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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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历史学家茶座 Tags:陈寅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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