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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三首


□ 肖铁

肖铁

我爱你

我爱你

爱你的前额,发丝

爱你的前生,血缘,姓氏

爱你的笑,削肩酥胸,扬眉吐气或沉默不语

爱你的咳嗽,喘息,猫咪一样的手臂

爱你的指甲,琴弦,鼻翼和注视

爱你的宁静,缱绻,聆听或哭泣

爱你的耳坠,甜食,尘土和鞋子

爱你的纨扇,芭蕉,芭蕉下乖巧的顽皮

爱你的触摸,赤裸,放纵

爱你的秋千架,下午茶,玉兰树和刀子

爱你的发髻,光影,裙裾

香笺和湖笔

爱你的手镯,铜镜,铜镜上斑驳的锈迹

爱你的转身,怅惘,回眸,离去

——离去时穿过潮湿的

巷口和雨

2008年5月5日黄昏时分的我

在南海大沥

仰望前后左右的楼堂街道,还有蝙蝠小鸟

想不出她的家住在几号几楼

她家附近的文化公园,积满落叶,灰尘

里面有许多玩耍的人,许多走动的人

拨了两次电话,她来了,笑着来了

袅娜经过黄昏里那些休闲的人

笑着俯下身,此时的她穿吊带裙

她的话很甜,她的笑很暖

她面对我的时间很短

她的眼神里似乎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接过我帮她打印的几份求职表格

讲了一通客气话,转身走了,估计她的体重

年内不会超过五十公斤

黄昏时刻人太多,光线日趋暗淡

我想叫转她的身影,却又想不出恰当的语言

从入学时认识她,到四年后大学毕业

好像只是一瞬间

从她下楼见我,到她转身离去

好像也只是一瞬间

她的话很甜,她的笑很暖

她面对我的时间很短

她大概不会想到我在暗恋她

不会想到毕业后我再想见她

是多么艰难

人生有好多个一瞬间

一瞬间过后,就不见了所爱之人

那时

那时的花,开了

那时的哭声,尖锐刺耳

那时的她,忽然不哭了

那时的眼睛,看到一只鸟在天空留下血迹

那时的心,第一次有了痛感

那时的念头,一出世就被砍掉了四肢

那时的手,在沙滩上筑起最初的堡垒

那时的堡垒,经不起潮水的轻轻一击……

  诗歌责任编辑刘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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