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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言、象、意”传统文化下的视觉传达设计思维


□ 罗晓欢

  内容摘要:视觉传达是通过图形图像的意义生成与解读来实现信息的传达与交流。文章以中国古代“象”的哲学和美学范畴之解析,结合“言、象、意”的视觉传达设计的问题的研究,提出“象思维”和“观物取象、立象尽意、取之象外”是中国古代的视觉传达设计思维逻辑和表现逻辑及其与现代视觉传达的契合关系的观点。
  关键词:象、象思维、立象尽意、视觉传达、设计思维
  
  一、“象”及“象思维”——视觉传达设计思维的起点
  
  中国美学是以“象”为核心,围绕“象”而展开的美学。《系辞传》就认为《周易》都是以形象来表明义理的,“《周易》六十四卦多用具体可感的形象描述来表达对世界的看法,对生活的态度”。[1]在很多重要的古代文献中都有对“象”的讨论,它就是中国古代艺术的思维的起点。
  我们可以从彩陶、青铜器的象形文字中感受到中国文化丰富的“象”的世界。在张发所著《中国美学史》中把 “文”看成为中国审美对象的总和,它既可以是人创造的社会之文(服饰衣冠、身体礼节、修辞语言、建筑器物和各种艺术等),也是自然天地之文。从他对帝王冕服的分析来看,我认为这种文其实就是 “象”在设计中的落实。这在彩陶图案的抽象演化过程、青铜器器形与纹饰的关系等古代造物史上有直接的体现。
  古代汉字的演化也同样显示了当时人对具体世界所习惯的直观感知和形象表达。这种中国人感知事物的思维特征,正符合了当下视觉传达的形象化趋势。基于具象又超越具象,从而建立起直观视觉符号和其象征意义的有效连接。这种“象思维”的设计在北京奥运会和上海世博会的标志设计中找到了古代设计思维的当代回应。
  
  二、“观物取象”——视觉传达符号系统的建立
  
  1.仰观俯察——视觉传达设计的视觉符号来源
  中国审美方式源于对自身生存环境的仰观俯察。在中国文化中,仰观俯察,远近游目是先民共同的审美视线,是中国古代思想的一个原初的起点。《周易·系辞》曰:“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
  “观物取象”说明了“象”的来源——近取诸身,远取诸物。观,就是对外界物象的直接观察、直接感受;取,就是在观的基础上的提炼、概括、创造。基于具象,又超越具象,通过生动的形象对对象加以描述,为抽象的概念提供了知觉的等同物,为意义的表达找到了直观的视觉符号和象征意义。
  彩陶纹饰的抽象演化过程,就是这种从观到取的过程。这一过程就是对“象”的提炼、概括和创造。这一抽象化过程是以哲学的方式进行的,实现了对天地万物的动态观察,体现了通变观念和在此基础上的动态的整体展现。但是,“中国人的思想世界始终不曾与事实世界的具体形象相分离,思维中的运思推理、判断始终不会是一套纯粹而抽象的符号”。 [2]
  我们所熟知的古代礼器玉琮,是一种外方内圆、柱形中空且装饰有各种纹饰的玉器。因为其形制象征天与地,其神秘的动物图案具有神秘的力量,加之质料本身就具神性,故可以沟通天地、神人。
  玉琮的设计还有一个分节的设计特点,它又体现出一种“节律”的延伸意义。而节的多少,决定了玉琮的大小抑或持有人的级别。王荔在《中国设计思想发展史》一书中对此是这样描述的:“这种对‘节律’的运用,说明实际上人类对玉琮设计的时候,已经积累了许多经验,即它是由平面二方连续或四方连续图案的立体转换形式。……玉琮的节正是包含人类对生活、对生命的理解,是按‘单个’→‘连续’→‘无限’→‘永恒’这样的轨迹去制作的。”[3] 这不禁让我们想起了北京奥运奖牌的设计,就是因为它从我国的文化传统中发掘出了现代设计的价值资源。
  2.像其类,征其意——视觉信息符号的意义延伸
  “象”不只是简单的具体物象,在中国文化体系中,“象”还表现为“类”以及在使用中产生的象征意义。《周易》的卦爻就是卦象触类而推的符号系统。在现代视觉传达理论中,图形与意义总是必然的关联系统。它体现出一种符号和意义之间有直观可循的逻辑关系。不管是图形到意义的解读还是由意义到图形的生成,都可以在共存的信息码中互训,即可“通释”。
  皇帝冕服上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都有不同的象征意义。《考工记》有:“轸之方也,以象地也。盖之圆也,以象天也,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盖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也。” 我们还可以从古代编钟设计中看到这样的实例,为了强化音乐演奏中的音响效果而在不同部位装饰以不同动物,通过视觉化的引导来加强音乐的感染力。可见,在具体的设计或者说运用中,“象”就由具体的视觉符号延伸出了超越于此象的象征意义,完成了图像的意义的转换。从而实现了我们现代意义上的视觉传达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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