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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的创意设计


□ 王 东 王国伦


“汉字是中国对人类文明的巨大贡献,是中国的另一大发明,其意义和价值不在自然科学的四大发明之下。”这是香港著名学者安子介老先生给予汉字的高度评价。汉字具有无穷的魅力,这一点毋庸赘言,但是,如何运用汉字进行设计倒是一个颇具争议的论题。有的学者认为:运用汉字进行设计,最大的障碍在于其笔画繁多,并且视觉上黑白灰度不均,如果对汉字的笔画做一定勋减,那样将在一定程度上便于图形艺术的自由发挥。但对于如何以简化来达到目的,我们认为这还是值得进一步商榷的问题。简化可分为形之简化和意之简化两种。简化的工作应意减为先,形减为后。汉字的发展虽是呈现出笔画就繁就简的趋势,但决不是简单的外形简化,而是随着人们对同一概念更新的认识而逐渐发展而来的。本文试图对汉字进行基础性分析,寻找进行汉字设计的切入点,结合实践,总结汉字创意设计的基本方法,与大家共同探讨汉字在设计应用中的奥秘。

一、表意核心——汉字创意设计的切入点

研究汉字创意需先了解“六书”。严格地讲,只有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这四种为造字之本。对它们的研究可以使我们清楚地了解众多汉字的原创之意和演变过程,因而可以寻求每一个汉字的“表意核心”,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从而找到汉字创意设计的切入点,最终准确地运用汉字来表达创意。
1、象形。象形字在汉字之中占极少数,但它是汉字的基础。象形字的“表意核心”在于以形表意。“需要抓住形象的特征,例如‘乌’字与‘鸟’字相比,正好去掉鸟头上表示眼晴的一点。这是因为‘乌’通体黑色,其眼睛和羽毛颜色相同,看上去就不分明了,所以鸟字点睛,乌则不见其晴。”①因此对象形字进行创意设计还是以不破坏其特征为佳。
2、指事。指事符号与象形字结合是指事字的“表意核心”。字中的指事符号标注位置是不能随便转移的,然而,如果对指事符号进行移花接木式的转换,既可保留原字特征又能创造出新的图形含义。
3、会意。“会意”就是把多个单元结合起来,从而表达一个新的意义。会意字的“表意核心”是部分与部分的有机关联。在对会意字进行汉字创意设计时,可尝试字中各部分的关系调整,从而利用新关系传达意念。
4、形声。据《汉语大字典》统计,形声字在汉字中的比例已超过90%。形声字用途之广不言而喻。形声字的“表意核心”是在形旁代表其意义范畴的基础上靠声旁的不同发音来区别字义。在对形声字进行汉字创意设计时,可尝试对字中形旁或声旁加以改造,破常以求变,从而得出新意。

二、“可遇不可求”——汉字创意设计六法

在玉雕中,准确、巧妙、完整地利用玉石上的天然颜色“俏色”是一件绝活儿。因此,有“可遇而不可求”之说。此处用以借喻要研究每一个汉字的特点,个性和设计规律。如何能创造出绝妙的意境,“因材施雕,借以传神”正是汉字创意设计的精彩之处。
在研究汉字创意设计过程中,我们总结出来的六种“理璞”的方法。

1、意象:置换形象,用形解意
意象者,不同于象形,无论是六书中任何一种字的笔画,在不破坏字的结构的前提下,都可以置换具体形象,此外,意象表现也可以单字或词句的本意为基础,对字体加以相应变化,从而使字词的含义更加形象化,或增强趣味性。这种方法的特点是:无论对文字采取哪些手法进行设计,始终都围绕着字、词自身的原义,或者说是用形象化的手法阐述字、词的原义。

2、拆解:拆解重构,一字多义
在一个字的范围内,拆解其偏旁部首,略加修整后,在不影响其字原意的基础上,重构出其他图字。这种方法的特点是:常令人恍然大悟,并能久留心际,印象深刻,做到了“以少胜多”。

3、共笔:取其同笔,合众为一
笔画共用是字体设计中屡见不鲜的方法,如“唯吾知足”、“黄金万两”,它并不只限于汉字设计中,在民间图案中也常有。但仍有高低、文野、粗细之分。貌合神离还是天生地设,当是看他们是否形合义也合了。这种方法的特点是:意在笔之先,笔因意而连。只有“情投意和”,方可形神兼备。

4、字语:以语解字,以一当十
就是在对字形进行“外科手术”(例如:加、减笔画、方向倒置、字体扭曲等)后,配以一句文案说明,以语解字,使人明了此做法的含义,总是给人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与猜字谜有些相像,只是次序是相反的,先看谜底,后知谜面。

5、合璧:字含外文,相合成趣
汉字与西文同构是汉字创意设计中的一种通用的方法。两者的结合,有的原本含义相近,所构成的图形,意求巧合;有的用西文直接构成图形化的汉字。合璧之法,反应了现代设计中存在的中西文化交融的现象是十分普遍的。这种方法的特点是:创作者努力发现同构他们的可能性,但不管如何变化,保持他们各自的可读性、识别性是最为重要的。合璧之法有助于图形在不同文化背景的环境中进行传播,同时,也扩展了使用汉字进行创意设计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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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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