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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药可医的病痛


□ 李 锐


“对于人的天性,我既不抱有好感,也不抱有信任。”“生活的真实性都值得怀疑,其他的就更别说了。”“冷酷无情是魔羯座的恶劣名声”,“对于人类来说,欲望和厌倦是两大支柱,交替出现支撑着我们的人生”。这几句先后出现的自白,是廖一梅的长篇小说《悲观主义的花朵》(作家出版社二○○三年出版)里的女主角的自我精神描述。在整部小说里,陶然反复这样确认自己,提醒自己。可是,这位人冷心硬从头到尾都在嘲笑真情,警惕他人的女主角,最终还是落入了爱情的陷阱,“致死的激情”最终还是无人回应,还是淹死在肮脏、卑琐、虚伪、冷酷的污水之中。生活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了居然还保留着最后一点“信心”的人。一朵鲜花还没有开放就宣布了自己的悲观主义,尽管如此,她到底还是不能逃脱被摧残、被欺骗的结局。尤为悲哀的是,这欺骗和摧残更多的是来自于她自己,来自于她对自己生活信条的违背,来自于她自己对完美爱情的渴望和幻想。这是一个真诚等于自杀,理想等于毒药的时代。陶然高傲的心在这样的时代里吞下了渴望爱情的毒药自残而死。“悲观主义的花朵”是廖一梅留在陶然们精神墓碑上的最后的精致。
《悲观主义的花朵》采用“过去时”的叙述口吻,整部小说从一切都已经结束之后的一个梦境开始,又以在醒来的现实生活中对梦境刻骨的描述结束。由于作者事先宣布了“对故事情节不感兴趣”,所以,内心感受的无微不至,微妙情绪的波澜起伏,悲喜交集的情感跌宕,对话的精彩纷呈和更为精彩的言外之意,日常生活场景的频繁出现,对琐碎细节的精心选择就成为这部小说的叙述动力。对此,廖一梅显然游刃有余。因为“有余”,她竟然常常能在这样一个动人的爱情悲剧里冒出一些叫人喷饭的幽默。
很显然,廖一梅不想给人们讲一个俗套的爱情故事。和那些标榜欲望追逐潮流的“当代宝贝”们决然不同,廖一梅念念不忘难以释怀的是陶然们没有出路的精神困境,和同样没有出路的情感悲剧。我们不妨把《悲观主义的花朵》看作是当代都市“新人类”的自画像。弥漫在这幅自画像里的是无尽的忧伤和绝望。
应当说陶然和她身边的那伙同类们,是最离经叛道的一群。拒绝正统,拒绝相信,自我中心,是他们最基本的共同底色。这是一群另类。或者说这是一群当代都市生活中引领潮流的弄潮儿。我要强调的是,这类的都市人,并非仅指北京、上海这样的中国大都市,而是指那种越来越相似的全球化大都市。比如陶然的职业是自由撰稿人,她经常要为香港的影视公司“生产”各种类型化的言情剧本。陶然在家里的食谱是莎朗·斯通的“每日苹果”,如果出去聚会不是去萨拉伯尔吃韩国烤肉,就是去三里屯的City Club见面,然后去“亚洲之星”吃印度饭。选择的香水不是Nina Ricc的“时空”,就是CD的“毒药”。床头的读物是帕维奇的《哈扎尔辞典》或是叔本华的《悲观论集》。会朋友去咖啡馆。高兴或者伤心都去酒吧。孤独绝望的时候听苏格兰出生的女歌手Annie Lenox的《吸血鬼恋曲》排遣漫漫长夜。流行歌曲的旋律和歌词常常是她某一阶段生活和情绪的最佳注解。经常和自己的朋友们出入“先锋艺术”场所。把健身变成冒险,把旅游变成探险,把娱乐变成疯狂,都是为了换换“刺激”的口味。闲暇之余最热衷的是用星象占卜、预测未知的一切。而陶然放松身心的办法是最“酷”的:“我每天散步,散步不起作用的时候就做爱。”她做爱的对象是从酒吧或者歌厅里随机“巧遇”的。这种种不断变换花样的行为和享受加在一起,就是所谓新人类。他们有时自称“小资”,有时自称BoB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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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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