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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风的野花


□ 石舒清(回族)

  作者简介
  石舒清,原名田裕民,回族,1969年生于宁夏海原。短篇小说《清水里的刀子》获第二届鲁迅文学奖,《清洁的日子》、《黄昏》获第七、第八届十月文学奖。系中国作协会员,现为宁夏文联专业作家。
  
  1
  我第一次看到李春俊的诗,算来已近二十年了,记得是在一份《宁夏日报》的副刊上,题目好像是《九片叶子》,属散文诗,当时读了,颇受感染,好像是夏时清晨,从葡萄架下经过,使人觉得心里头湿漉漉的,手心里也汗津津的(其实他的许多诗都给我这样的感觉)。也让人感到像一个新奇的小芽儿,要破开压在身上的小石块出来;或者是一个心里头痒痒的小兔子,心里总是有些欣欣然,有点不安分,要跑出笼子,对这个世界做一个远望和探知。我当时还在一个乡下中学教书,很偶然地来宁大看我的同学,于是就在他的宿舍里看到了那份报纸,看到了那组散文诗,我就写了一封信给春俊兄,表达了我的喜欢之情。
  十数年光阴转瞬即逝,许多的变化使人觉得感慨万端又茫然无语。我就觉得我们所处的世界与二十年前相比,已不是同一个世界了。多少人面目全非,变得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多少人跑来跑去,步履凌乱,不得归宿;多少人初衷已改,投奔了别的码头。即拿写作来说,原本一些以诗人自命的人,已卸下盔甲不见了影踪,偶尔谈起诗来,也与当初的口径大为不同。这个其实是不必责怪诗人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不容易,就让各人以各人的方式活着吧。但让我意外的是,许多年过去,李春俊还在写诗,而且是在深圳这样一个地方,而且我觉得,好像正是由于这许多年的深圳生活,才使得他与诗的关系更深切也更单纯了。我一时想不出其中的隐由,但可以肯定的是,谁和诗的关系深切又单纯,诗就属于谁,在李春俊的身上,我真是很清晰地看到了这一点。
  
  2
  李春俊是我的老师和兄长。我刚刚开始写作的时候,他在宁夏文联的《朔方》杂志当编辑,对我的写作有过热切的关注和无私的提携。我到银川开会什么的,就住在他家里。其实这许多年来他一直是悄悄支持着我的。有时候他的一言半语使我听来如闻惊雷,我知道他把我是错看了,我给他写信明确地说过这一点。我不愿让他这样的人被辜负,我还是自己早早承认的好。我是墙头草,很容易摇摆偃伏的。倒是在他的身上,我感觉到某种不被时光消磨的近于固执的东西。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经受了什么,我相信这个人的心都不会全然地颓废下去残酷起来,我觉得他的心里,有那么一小块,像是天然地不被污染和侵蚀,总是有着一些难得的令人欣慰的暖意和善意,这一点在他的待人接物中多有体现,当然也融会在他的诗文里。
  我得以集中读李春俊的诗,是在2002年,那时候他已去往深圳多年,也在那里干得不错,可能正值他父亲归真的忌日吧,他回老家平凉给老人上坟,顺便来银川看一些老朋友。我于是就得到他的一部诗集。也许他还没有返回深圳,我就读完了那部诗集。当时我的心态不同于现在,因此在他的诗里得到许多的呼应和共鸣。读诗的感觉记忆犹新,我觉得好的诗真是可以当茶酒的。许多的诗篇让人怦然心动,难以忘怀,在那首名为《真相》的诗里,诗人受到了家乡兄弟的责备:
  我们仰望时
  却没有你的眼睛……
  回族人的身份使诗人有着难以与外人道的心迹和情怀,因此这样的责备就近于诅咒了,难怪诗人对此有着那样强烈的反应和辩白:
  实际上,我坚持在别处
  是一柄走动的双刃剑
  一次次割伤黑暗
  也一次次割伤自己
  辩解是委屈的辛酸的,然而又是难以述说和不被理解的——
  这真相贮放在蓝天之上
  亲爱的同胞无从觉察……
  这是多么纷杂的感受和心绪,这感受和心绪又来得何其痛切与无辜。
  类似这样的痛切感受和怅惘心绪,在李春俊的诗里时或一见。
  在那首《向西北友人推荐深圳》的诗里,诗人正在给来于西北的友人热心介绍着深圳的这个那个,但友人似乎对他的推介有些心不在焉:
  
  “你们这里不错”,他说
  然后他转变了话题
  “记得吗,那年——”
  
  随着友人的指引,他一下子想起了那年:
  
  那时,我们在贺兰山的风中
  那时,我们拥有共同的爱情……
  
  泪水潸然涌出我的眼睛
  
  这样的一些诗篇里,寓藏着丰富的尘世遭际和人生况味,读来使人悄然动容,感怀良深。
  最让我难忘的是诗人写父亲的几首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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