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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壮美的云南稀树草原


□ 朱华

  我国云南省的几条较大的河流都发育着深切的河谷,由于地形产生的“焚风”效应,在这些深切河谷内形成了干热的气候,分布着特殊的稀树草原型植被,也称“萨王纳”植被。云南的干热河谷主要是指元江、怒江、金沙江和澜沧江的深切河谷。这些地区的主要气候特征是干和热,年平均气温在21℃以上,年降雨量为600(云南元谋)~1200毫米,年蒸发量大于年降雨量的3~4倍。

  云南的稀树草原植被主要分布于干热河谷,更确切地说,应为一种特别的河谷型萨王纳植被,在学术上常称为稀树灌草丛。其植物群落以禾草为主,其间散生着灌木和乔木,在外观上类似非洲的稀树草原或萨王纳植被。这类植被在群落结构上变化较大,有的具有乔木、灌木和草本三层,有的只有灌木而无乔木,或者有乔木但少见灌木,但群落均以禾草为主。云南的稀树草原植被多数为稀树灌木草丛状,即以禾草丛为背景构成大片草地植被,在草丛之上散生着稀散的乔木和灌木。在人为干扰下,它们也可变成“稀树草丛”、“灌草丛”或“草丛”等状态。澜沧江中上游的稀树草原植被景观主要以禾草为主,稀疏分布的乔木既有常绿树种又有落叶树种,构成特殊的非林非草植被景观。

  尽管分布的地形环境不同,云南的萨王纳植被在群落外貌上与非洲的萨王纳植被仍很相似,组成它的许多物种都具有非洲亲缘,或本身就是非洲萨王纳植被中的物种,或者是非洲萨王纳植被的残余。例如,在澜沧江下游的干热河谷,稀树灌草丛植被的乔木主要由桂火绳、木棉、余甘子、厚皮树等组成,灌木主要有虾子花、山芝麻等,草本主要是扭黄茅等。这些种都与非洲萨王纳植被有密切的联系。

  非洲是古南大陆(冈瓦那大陆)的核心,具有非洲亲缘的稀树灌草丛型植被在云南的存在,暗示着云南是古南大陆与古北大陆的一个碰撞地区。稀树草原植被的特征植物虾子花属于虾子花属,这个属在世界上只有两个种,一种分布在非洲的稀树草原,另一种即虾子花,其分布从非洲的马达加斯加经印度一直到云南的干热河谷。虾子花的这种分布式样常被用来支持印度板块从马达加斯加分离、向北漂移并与亚洲大陆板块碰撞融合,从而将原来非洲的稀树草原植被成分筏运到亚洲大陆的说法。余甘子,也称为滇橄榄,是云南稀树草原植被中的常见种,它虽然生长于干热河谷,却有清热解渴的特效,现已被广泛开发为清热解渴良药。

  稀树草原植被在金沙江河谷的元谋等地发育得特别典型。这里的群落草本层以扭黄茅、香茅等为主;灌木矮小疏生,常见的有坡柳、牛角瓜、余甘子等;在土壤稍湿润处则稀疏地生长着金合欢、木棉等树木。其中的牛角瓜是云南稀树草原植被的特征植物,该类植物也分布在非洲稀树草原植被中,它在云南的存在也被用来证明云南干热河谷稀树草原植被与非洲稀树草原的联系。

  元江干热河谷是云南省最典型、面积最大的干热河谷,那里的稀树灌木草丛类型也最为多样化,主要包含以厚皮树、火索麻、老人皮、余甘子、豆腐果、三叶漆等为标识树种的群落。

  在云南省的怒江、元江及金沙江等深切河谷的底部,由地形引起的焚风效应非常显著,因而形成特别干热的气候环境。在局部土薄多石的特别干热之处,还会出现以霸王鞭和仙人掌为特征的具有荒漠植被景观的肉质多刺灌丛。人们身处云南干热河谷中的仙人掌之间时,真有一种来到南美洲墨西哥荒漠的错觉。云南肉质多刺灌丛的成员大多具有旱生特征,例如,霸王鞭和仙人掌是典型的无叶耐旱耐高温植物;金合欢、老虎刺具有硬刺;短序蓝叶藤、吊山桃和飞扬草具有乳汁;香茅、冰片草等具有香气,等等。不仅如此,绝大多数种类还具有各种各样的毛被。

  那么,云南干热河谷的稀树灌木草丛植被是如何形成的呢?目前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这种植被在干热河谷的环境演变过程中就已经形成,即是在河谷深切、气候变热变干的地质历史时期自然形成的。有关植物地理成分的研究表明,中国云南的干热河谷稀树草原植被与印度的稀树草原有明显的亲缘关系,与非洲的稀树草原也有许多联系,意味着这类干热河谷稀树草原植被是一种具有原生性质的植被。几千万年前,来自冈瓦那古陆的印度板块向北漂移并与亚洲大陆板块碰撞融合时,很可能将原来非洲的稀树草原植被成分筏运到亚洲大陆。此后,随着喜马拉雅山的隆升,云南形成几条具有深切河谷的大河流,地形产生的焚风效应使这些深切河谷内形成了干热的气候。被印度板块筏运而来的非洲稀树草原植被成分便在这里得以立足和继续发展,并逐渐演变为现在的干热河谷稀树草原植被。

  另一种观点认为,云南干热河谷的稀树灌木草丛是由于原生森林植被遭受长期的人为乱砍滥伐,进而引发环境变化而形成的。

  云南的稀树草原植被具有非常丰富的禾草植物资源。如同非洲的稀树草原一样,历史上云南的这些地区很早就有畜牧业发展,但由于人口快速增长,造成过度放牧,很多稀树草原植被已退化成荒漠状。目前,控制放牧以保护并恢复云南特有的、具有重要科学价值的稀树草原植被已是亟待解决之事。

  (作者单位: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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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1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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