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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走廊粮仓的生态环境代价


□ 陈昌毓

  甘肃省乌鞘岭以西的区域由于位于黄河的西面,习惯上称为河西地区,面积约27.1万平方千米,占全省面积的59.8%,包括河西走廊及其南面的祁连山北坡山地和北面的北山带(马宗山、合黎山和龙首山等)三个自然地理区。河西走廊被夹峙在南北两山之问,东起古浪峡,西止甘肃与新疆的分界线,是一个东西长约1 100千米、南北宽仅几千米至百余千米的狭长平原,面积约1¨万平方千米,大部分地区海拔在1000~1500米。河西走廊自东向西分布着发源于祁连山区的石羊河、黑河和疏勒河三大内陆水系,由于走廊平原降水稀少,这里的生产生活以及林革生长所需水源几乎全靠这三大水系供给。

  农业垦荒贯古今

  河西走廊中部民乐县考古发掘的文物证明:早在约4500年前,就有人类在河西走廊种植小麦。据史料记载,公元前121年,霍去病击败匈奴的休屠王和浑邪王之后,河西走廊正式归属汉朝中央政府管辖。为了守护这里漫长的边境线,汉武帝采取了“修筑汉塞”和“移民屯田”两项重要措施。所谓屯田,就是让士兵在驻扎的地区垦荒种地,或者招募农民垦荒种地。

  自古以来,河西走廊的广袤平原就受到祁连山区冰雪融水和山区径流的浇灌和润泽。加上古代生活在这里的游牧民族人口稀少,不会农业种植,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微乎其微,所以这里的植被状况普遍良好,是一个水草丰茂、碧草连天的天然大草原。这样的环境为汉代开始的移民屯田提供了良好的自然条件。

  至西汉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河套至河西走廊一带约有60万人屯田,其中河西走廊约有28万人,正式揭开了我国屯田史的序幕。汉代政府对移民屯田给予各种政策优惠:“徙民屯田,皆予犁牛”,在农作物未收获之前“予冬夏廪(音:lin)食”,当时对百姓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汉代对河西走廊的移民实行军事化管理,移民们在石羊河、黑河和疏勒河三大水系的中下游地区伐树建屋、修渠引水,拓荒种粮面积超过270平方千米。原来以畜牧业为主的河西走廊从西汉开始成为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较好地为戍边将士提供了生活保障,也节省了国家的财政开支、减轻了社会经济负担。因此,这个政策为西汉以后的历朝历代所效仿。

  魏晋南北朝、隋唐和明清时期的河西走廊也有大规模的移民屯田,人口不断增长,农田面积逐渐扩大。到清朝道光年间,仅民勤县的人口便已增至18.5万人、农田面积超过250平方千米。20世纪上半叶,中原地区和黄土高原的贫民和灾民仍然不断向河西走廊大量移民垦荒。

  新中国成立后,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大致出现了1960~1973年和1987~1995年两个移民垦荒的高峰期。近50多年来,河西走廊人口增长了1.5倍,人口总数达到479万多人;农田面积扩大了3.2倍。

  2100多年来,河西走廊可谓“土沃物繁、人富其地”,毁林毁草、开垦种粮的热潮时涨时落。

  垦荒种地产出丰

  河西走廊有着广阔而平坦的肥沃土地和较适宜的光、热、水等气候条件,经过历朝历代的大规模开发和经营,一直产出丰富。

  据《汉简校文》记载:敦煌存谷最多者有“万三千六十石五斗八升”(1石=10斗=100升-13.5千克);《居延汉简释文》卷二记载:黑河下游的居延存谷最多者达到12470石3斗;唐天宝年间(742~756年),河西走廊向朝廷送交37万多石粮食,占地方政府向中央政府送交粮食总量的32.6%,居全国之首。

  20世纪50年代,河西走廊被甘肃省确定为商品粮基地;1982年,国务院将其列为重点农业开发区。在甘肃省,河两走廊每年以全省18%的耕地产出了全省38%的粮食,提供了70%以上的商品粮。

  造就粮仓代价大

  河西走廊的年降水量只有40~200毫米,绝大部分地区不足150毫米,而年蒸发量是降水量的10~70倍,气候十分干旱。这里的水资源主要是从石羊河、黑河和疏勒河三大水系的出山径流获得。而河西走廊生态环境的恶化,正是从这三大水系的水环境变劣开始的。

  据库姆塔格沙漠综合科考队的考证,远古时期位于甘肃和新疆交界处的库姆塔格沙漠中有众多的湖泊和沼泽,古疏勒河曾穿过这个沙漠流入罗布泊,是该湖泊的主要补给河流之一。随着岁月的推移,疏勒河逐渐向东收缩,现在,其尾端停留在甘肃省瓜州县两部的西湖附近。长期以来,疏勒河流量不断减少,河流长度不断缩短,两岸广大地区的水环境也越来越恶劣。

  黑河下游古称“弱水”,最后注入居延海。据史料记载,秦汉时期的居延海面积达700多平方千米,是额济纳绿洲的生命之海。随着弱水水量的不断减少,进入20世纪50年代后,居延海分化成东、两两部分;1961年,西居延海干涸,东居延海也在1992年干洞,附近的一大群小湖泊和沼泽地也随之消失。同时,黑河中游历史上众多的小湖泊和沼泽也陆续干涸成为盐碱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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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3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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