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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没有月光


□ 吴松林

  好女人是引领男人的精神旗帜,她对男人的爱情理想和人生道路有着深刻的影响。
   我有一段理性之恋,它发生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特殊岁月。
   那年,包括她在内的五位知青到我的家乡插队,住在生产队仓库改成的“集体户”里。我比他们早两年下放,是六六届初中毕业生。同是“老三届”,自然多了一分亲切,多了一点交流。
   她不是刻意“表现”自己的那种人,但她对苦难的忍受却令人不解。刚来那阵子,“集体户”吃的仍然是供应粮。每次买粮,都是她一担一担地从两公里外的粮站挑回,尽管羸弱的身子压得摇摇晃晃,但她说什么也不肯把这个“机会”让给别的知青。生产队放假,其他知青都作鸟兽散,她却留下来守门,关在房里看书、哼歌,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用最省俭的方式——吃面疙瘩,打发一日三餐。下田插秧,其他知青见了蚂蟥大惊小叫,在田里闹腾起一片片泥浆。她却任随蚂蟥成串地盘在腿上放肆地吮吸,近乎麻木。我问她为什么不捉下来?她沉静地说:“它吃饱了就会自动滚下去的。”对此,我至今都不解她是为了下乡“锻炼”还是“赎罪”,是接受“教育”还是“惩罚”?
   引起心灵第一次震颤的,是我们谈起了杨朔的散文《雪浪花》。这篇文章列入了当时的初中语文教材。我告诉她,当年老师在上这一课的时候,向全班同学提问:作者为什么要写“老泰山从路旁掐了一枝小菊花,推起独轮车,一直走进火红的霞光里去”?我说我是第一个举手作答的。她说:“我也是。”又问我是怎么回答的?我提议喊“一二三”,于是我俩异口同声:“因为老泰山热爱生活。”刹那间,我和她都怔住了,像谁也不认识对方似的互相打量起来。
   彼此间似乎有了一点共同的秘密,所以变得默契起来;我不仅轻易地从她那里借来了《红与黑》、《笑面人》、《悲惨世界》等遭禁的藏书,而且领略了她的才华:会唱歌,能谱曲,谈吐富于理性且启人心智。她讲了一件轶事:某外国作曲家某次在自己的庭院里会见一位朋友,他俩看到阳光下的一只狗,为了咬住自己尾巴的影子而不停地旋转,经过几次努力,最终因为咬不着而不得不停下来,发出了悲鸣。这位朋友打趣说:“你能为它谱支曲子吗?”作曲家已经进入亢奋状态,一挥而就,创作出了表达诧异、兴奋、焦虑、疯狂、绝望等情绪的旋律,一举而成世界著名舞曲。“这就是灵感的作用。”她说。我不禁为之瞠目,因为当时我并没有学过《文艺学概论》,我是第一次听说“灵感”这个词。,
   她的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却被发配到离她的“集体户”十多公里外的一所农村小学教书。可能是家庭的熏陶,使她骨子里就有一种同代人身上不常见的人文精神,对违反人性的东西她有着本能的反感。她揶揄说:“样板戏的主人公都是彻底革命派。问:阿庆呢?答:阿庆到上海跑单帮去了。还有江水英、方海珍、柯湘,无一不是寡妇!”说这话的时候,她不到二十岁。无疑,她是那个时代对极左文艺最早的批判者之一,不,也许是先知。她对伏契克的《二六七号牢房》没来由地偏爱,时常在阴暗、狭窄的“集体户”里,以纯正的普通话一遍又一遍地朗诵:“从门走到窗户是七步,从窗户走到门也是七步……”每当念完最后一句“让我们一起再看一次日落吧!”她的神情无比肃穆。我想,那是对于自由的期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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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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