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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郑燮”在“胸无成竹”间


□ 孙树培


2004年3月电影频道姜卫老师找我弟弟(孙树基),请他介绍一位港台导演拍《郑板桥上任》,我弟弟抱着内举不避亲的态度,把我推荐给姜卫老师。

阳间五鬼闹判官,范县黑了半边天,
可怜县太年年挟,不蹲大牢也罢官。
一首民谣让(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科举历三朝,年岁过半百,待官经数载,才补了个七品芝麻官的)郑板桥感到这个官不好当啊!
郑板桥为了百姓与土豪劣绅周旋斗法,不受贿赂,不畏强权,情愿丢官,不怕坐牢。最后包知府奉命勘查板桥,主持正义,真相大白。板桥感而赠画题诗:
衙斋卧听潇潇竹,疑是黎民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四句诗概括了板桥心悬百姓、执政为民的廉吏高风。
“扬州八怪”中郑板桥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位画家,他由官到民,由土变商,由文人画家转为职业画家的生活经历,公开张贴《笔榜》标明书画淘金的世俗相和“写字作画是雅事亦是俗事”的雅俗观,以及疏离正统艺术,标新立异,以怪为尚的画风,使得其人如他所绘的竹、兰、石呈现独特风格。
盖竹之体,瘦劲孤高,枝枝傲雪,节节干霄,
有似乎士君子豪气凌云,不为俗屈。
这个剧本如果在人文方面着墨太多怕严肃刻板,嬉笑怒骂太多又怕不够庄重,为了拍好此剧几次与姜卫研讨剧本,交换心得,最后还是决定由郑燮的艺术思想出发作为根本。
1.在创作立意上主张“适其天,全期性”,追求艺术的自然美。
2.在传情达意上主张“直抒真情”,郑燮在三绝中,还有三真:真气、真意、真趣。这种“真”是客体物象的生理特征所具有之真,与主体画家的思想情感所抒发之真,这两者的高度统一,也就是郑燮所提出的“专以意似,不在形求”,他在《兰竹图》题:古人以喜气写兰,怒气写竹,盖物之至惰。所谓“意似”既不是审美客体的形似或单方面的神似,也不是审美主体的纯主观感受或意趣,而是审美主客体统一的神似。
3.创作方法上主张“胸无成竹”,胸无成竹并非是心中无数,而是以“有成竹”发展到极致的“无成竹”,目口下笔时不受“有法”“定则”的胸有成竹“束缚”,而是浓淡疏密,短长肥瘦,随手写法,自尔成局,其神理具足也。胸无成竹实际上是“无法而法”的“至法”,然“无成竹”有成竹,其实只是一个道理。
4.审美趣味上主张“雅俗共赏”,他在《潍县署中与舍弟第五书》中云:写字作画是雅事,亦是俗事,大丈夫不能立功天地,自养生民,而以区区笔墨共人好玩,非俗事而何?
郑燮反对文入画家作画纯粹“自娱”,主张“经世致用”,提出艺术要反应现实。
所以《郑板桥上任》无论是在外景还是内景方面,必须要做到“自然”美。演员要做到“专以意似,不在形求”主客体统一的神似。
整个戏的处理上必须做到,发展到极致的“无成竹”,不受“有法”“定则”的胸有成竹“束缚”而浓淡疏密,短长肥瘦,随手写法,自尔成局。“无法而法”的“至法’,做到“雅俗共赏”。
还有个头痛的问题,谁来演郑板桥?年龄要50岁上下,杰出的画家、书法家和文学家!第一次跟频道合作,制片人不惜工本,先从大腕找起 (不只是有名就可以,必须要符合剧中人的特性)。但电视电影只有90分钟,又是清装戏必须剃头,许多人不是时间搭不上就是条件不合。两个月过去了,剧组也成立了,天天盼着开机,入选一个个落空,剧组要开销,急得制片人(孙树基)头发都白了,唉!真难啊,反正头都白了,把它剃光不行自己上(制片人想滥竽充数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巧了!理发店的电视上正播放苏老师的戏,那个感觉正是我要找的郑板桥,制片人也顾不得头只剃了一半,急忙打电话给我让我看电视,终于找到郑板桥的人选了,从兰州把苏老师给请来见上一面。
一见苏老师,郑燮所提出的“专以意似,不在形求”在苏老师的身上发现了主客体统一的神似。
从谈剧本苏老师就认真得一个字都不放过,尤其多音字更是带着字典来讨论,郑板桥的个性更是摸得一清二楚,谈到“六分半书”更有他的见解,其实苏老师个性就像郑板桥画的竹子宁折不曲,脾气更像他画的石头,不然怎么会叫“苏廷石”呢?
郑板桥是著名的画家必须要有好山好水衬托,花了十几天看外景总算把外景给定下了,有了好的景色必须要有好的设备摄取,制片人替我引荐频道的母铁军主任,向他请教设备与技术问题,母主任配备给我们HD索尼900和各种定焦镜头,一切准备就绪选了个吉日《郑板桥上任》开机了。
导演,我们拍正剧还是戏说”,饰演郑板桥的苏廷石老师这样问,其实古装戏不管哪个朝代都有它的历史背景。翻开中国五千年历史文化不难发现,每当人类历史发生重大变革的时刻,总是有一个或数个历史人物担当着极为重要的历史重任,不论是一代圣哲抑或是千古罪人在正史里都有详细记载,戏剧跟做学问不一样,观众是要从戏里看到书本里或记载所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必须在掌握可靠的史料基础上,选取历史人物生活中的一些轶闻趣事上发挥,通俗易懂,让观众能接受他,而不是让他们觉得在上历史课。但是戏说不是胡说,年代、背景必须要清楚不能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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