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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特里.伊格尔顿的“性别视角”


□ 林树明

  国内学者关于世界著名文论家特里·伊格尔顿的审美意识形态理论、政治批评及身体理论讨论较多,但较少看到其与性别价值倾向的内在联系。伊格尔顿是西方较早在文学研究中贯穿性别意识的男性批评家,似乎可以这样说,作为马克思主义文艺批评家的他,是始终关注西方女性主义批评的发展的。由马克思主义主导,受男女平等价值观引领,融合各种批评的合理部分,他不仅对“性别/身体政治学”作了较深入的形而上探索,还对一些作品作了女性主义的具体评述,本身可视为女性主义批评的一部分。其独特的性别视角以及关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有深度的评论,无论对全球仍在发展的女性主义批评和性别诗学建构,还是对于我国当下马克思主义文艺学的拓展,皆有所助益。
  
  文学的意识形态性与性别/性
  
  在2003年出版的《理论之后》(AfterTheory)中,伊格尔顿在回顾了拉康、施特劳斯、阿尔都塞、巴尔特、福柯、德里达、克莉斯蒂瓦、西苏、萨义德等理论大师后,发出了“文化理论的黄金时代已成为一个遥远的过去”的感慨,但他也指出,没有理论便没有人类反思性的生活,上述理论家的诸多观点依然具有无与伦比的价值,“像性别和性话语(thediScourseofgenderandsexuality),便已成为文化理论中最显目的成果之一”。摄纳了性别/性,包括了人们的幻想与欲望的文化理论仍很重要,“文化理论除对政治重要性的研讨外,其显目的成果便是将性别与性作为研讨的合法对象。值得一提的是,几个世纪以降的学术活动居然是在默认人类无生殖器的假设下进行的。(知识分子的言行举止,就好像男人和妇女没有肚子似的。诚如哲学家依曼尔·威利纳斯在评论马丁·海德格尔那颇神圣的术语‘此在’时所说,‘此在’示意了人类特有的存在方式:‘此在不吃不喝。’)”随着历史的进步,性别/性问题已作为人类文化的基石而在学术活动中确立了自身的地位。“文化理论提醒传统左派轻视之物:艺术、快感、性别、权力、性、语言、疯癫、欲望、精神性、家庭、身体、生态、无意识、族群、生活方式及霸权。这些所组成的东西,无论怎样看,都是人类存在的相当大的一部分,无论如何不能忽视。忽视其存在,就像描述人体解剖却不包括肺和胃,或者说像中世纪的爱尔兰僧侣,编写了一部字典、却无法理喻地省略了字母S这部分。”
  其实,伊格尔顿的整个学术生涯对这方面的问题都非常重视,其学说将马克思主义与性别/身体政治有机结合,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
  在伊格尔顿看来,人们的性别/性的规定性首先由真实具体的肉身承载,同时又与社会意识形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物质与精神、特殊性与普遍性的辩证统一。物质和精神是人们存在的两个方面,不能过分抬高文化差异的意义,肉身是我们所拥有的人类存在所赋予的最显而易见的符号,拥有一个身体是一种在世界上工作的方式,我们不能从自己身体的内部领会我们自己的身体。身体是自然与文化间的一个铰链,使创造性的相互作用成为可能,美学是作为有关肉体的话语而诞生的,“审美是朴素唯物主义的首次冲动——这种冲动是肉体对理论专制的长期而无言的反叛的结果”。“美学标志着向感性肉体的创造性转移,也标志着以细腻的强制性法则来雕凿肉体。”弗洛依德过分看重肉体,唯心主义又惧怕肉体,而“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又将男女视为抽象平等的“普遍性主体”,这些都是错误的。正是因为人本身的肉身性,我们才能把伦理道德看成是普遍存在的现象,而决不能把它首先归因于对抽象概念的感悟,也正是由于物质性肉身才使我们与作为人类整体的其他人分享其最大限度的同一性。伊格尔顿在其代表作《审美意识形态》的导言中明确表示,该书便是以美学为中介将肉体的观念与国家、阶级矛盾和生产方式这些政治主题重新联结起来的尝试。正是对人体肉身的正视,才使伊格尔顿不能无视无意识的存在,并将其纳入自己的考察视野。对人体客观性的强调,使一些理论家认为伊格尔顿存在“本质主义”倾向,这仅看到了问题的一个方面,人体(包括了性别/性)本身便是审美意识形态的承载体,与纯粹的动物式的“肉身”有差别。这恰恰是伊格尔顿对马列文论的发展与补充。
  伊格尔顿指出,精神和物质、意识与无意识是人存在的两个方面。“如果妇女话语是身体、无意识和正式言语底下黑暗不清的一面,也即哥特式的一面,就等于她们认同了自己的不正常地位。”人们的性别/性意识及其行为涉及人的幻想与欲望,与社会意识形态密切相连,其理性部分本身便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是一种性别政治。除现实的统治外,男人也需要在想象领域征服妇女,从外部想象他们。早在《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1983)一书中,伊格尔顿在问及“什么是文学”及“为何研究文学”时,讨论了俄国形式主义等众多关于文学的定义,并以19世纪英国文学为例证,详尽阐明了文学(文化)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的问题,也批评了结构主义对人类主体的悬置。结构主义是反人道主义的,人的主体性已被取消,与社会权力分离。他在牛津大学发表的沃顿英文教授就职演讲中也明确宣称:“如果没有把文学作品置于欲望的多维环境中,如果没有悉心研究性别权力的运作及其无意识情况,那么,我们就不用自诩什么关注书页上的词语”。他批评了弗莱的“原型批评”回避价值评判的功能,“作品既不涉及一个对象,也不是个别主体的表现;二者都被挡开了,剩下的悬空在二者中间的东西是一个规则系统”。“纯”的文学理论仅仅是一种学术神话,“与人的意义、价值、语言、感情和经验有关的任何一种理论都必然与更深广的信念密切相联。这些信念涉及个体与社会的本质、权力问题与性问题,以及对于过去的解释、现在的理解和未来的瞻望”。”现代文学理论的历史是我们时代的政治和意识形态史的一部分,解答文学的价值问题必须与意识形态相结合,与政治紧密相联,所有的批评在某种意义上都有政治性。尽管妇女的受压迫的确是一种物质现实。即母亲身份、家务劳动、职业歧视和同工不同酬等问题,但是妇女所受的压迫却不能仅归结为这些因素,这也涉及阶级、族群和性观念,关涉社会中男人和女人构想自己和对方形象的方式。以及从最野蛮的外在现象一直到潜意识深处的感受和行为这样一些问题。不能把这些问题置于自己的理论和实践中心的任何一种政治学说都会被抛入历史的垃圾堆,因为性别歧视和性职能是占据人类生活的最深层面的问题,无视这种主体经验的政治学说从一开始就是软弱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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