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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春秋


□ 何大草




俺在驿馆的西墙上,恭敬地挂上了关公夜读《春秋》的绣像。俺是一个走四方的男人,走到哪儿,俺都是带着关公,还有一部《春秋》。夜晚总是安静的,铁器时代的夜晚,安静得肠子都要长出了小虫子,安静得屋檐的水滴都被悬空拉住了。可夜晚还是静得就像一潭水。月亮掉在了水里,水里的月亮,就是诗人们的水中月。水中月,镜中花,你说,诗人们怎么偏偏就想到了镜中花!俺是什么都不想,俺只是竖起了耳朵在倾听,这太过安静的夜晚,是不是有他娘的什么事情要发生?
当然,俺倾听的姿态就是读《春秋》。俺总是坐在关公的绣像下,坐在一把舒服的交椅上,也像模像样地读着《春秋》呢。烛影摇红,一根长长的红蜡烛,就这样照亮了两部香艳艳的《春秋》了,一部是关公的《春秋》,另一部是俺的《春秋》。那是多少年前了,俺踏雪去夫子庙送木炭,墙上就挂着关公夜读《春秋》的绣像呢。俺请教庙里的老塾师,《春秋》到底是个什么啊?老塾师拈着鼠须笑一笑,他说,你把耳朵凑过来,让你听得仔细了。俺就把耳朵凑过去,他娘的老塾师,他竟然小娘们似的扑哧一声笑,他说,《春秋》就是春秋啊,春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俺可以拧断他的脖子的,可俺只是把手拧出了一把汗。乡下人说,胳臂拧不过大腿,况且塾师不是大腿呢。塾师能够解读《春秋》,还知道人有五大敬畏,天地君亲师。最后一个,就是他娘的塾师自己啊。他说,金星北移,老皇帝要西行了。北斗偏南,新皇帝要出来了。我们哪一个敢不信?他就是把流水簿子一样的《春秋》、《论语》往你眼前乱晃,你能认出一个“不”字吗?你不能。不能就像俺一样,闭了自己的鸟嘴吧。
村头老槐树下来过——位流浪卖艺的军汉,自称做过京城里御林军的健儿。他的腿脚的确矫健有力,可以—脚踢—脚深埋两尺的木桩。他打躬作揖,却又得意洋洋,说父老乡亲,多抬举抬举我这条吃饭的腿。乡下人没有钱,都纷纷把玉米棒子、窝窝头抛过去,一时间真是抛洒如雨,他居然都用脚一一接了了,垒成了—座小山。俺那时刚结束了横着揩鼻涕的岁数,端着一土巴碗的烫稀饭就挤了进去,要和他比试比试。军汉哈哈一笑,说,胳臂拧不过大腿。我单腿站立,你尽管使出两只胳臂,我要是动上—动,今天就算输了。
俺也是一笑,俺说,—只已经够了。俺就一扬胳臂,连碗带稀饭全砸在了他的腿上。
前御林军的健儿一声尖叫,滚他娘的,他真的就这么栽了。当然,他不仅栽了,而凡是废了。他抱着他的废腿,哭哭啼啼重上了黄尘滚滚的官道。天下大乱,到处都在打仗,满世界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人,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村里的婆婆大娘指责我心肠也忒歹毒,说好用胳臂,怎么用稀饭?我没有吭声,倒是塾师拈了鼠须说,两虎相斗,还讲什么妇人之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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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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