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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岁月


□ 李登建
乡间岁月
作者:李登建


  田野里飘散缕缕香气
  
  庄稼人的日子有时挤成疙瘩儿,不留一丝缝儿,晨昏掰不开,连坐下来吃顿饭的空儿都没有了;有时又稀稀落落地单搁着,可以在它们之间摆上几碟菜,热一壶酒,很滋润地自斟自饮,或者街坊好友三五一桌,猜拳行令,你家喝了拽到我家喝,不醉如烂泥不算一场。可庄稼人生来犯贱,累死累活、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觉得最有劲儿、最痛快、最有活头;一旦闲下来,倒蔫了,垮了,身上的肌块像有虫子钻一样难受得很。而到老来,蹲在墙根儿晒太阳,你听吧,他们有滋有味地拉的差不多全是农忙时节的事儿。
  秋分前后是一年中最忙的一段日子,这段日子庄稼人在大东洼里抢收抢种,两头不见亮色,天还灰蒙蒙的就出了村,黑天辨不清人和庄稼棵儿了才回来。大东洼离村子四五里路远,早、午饭回家吃嫌耽误工夫,生产队就安排人送饭。当太阳爬到一竿子高,砍玉米的砍了两遭半,割豆子的快到地头了,人们开始不断直起腰,擦把汗,向杏花河桥头望。真望着了,这时就看到一对“大雁”过了桥,翅膀一扇一扇翩翩而来。“是咱的饭!”不知谁眼尖。几乎所有的人又同时望去,肯定地说:是咱的!一阵兴奋掠过,他们更加凶猛地干起来,要在吃饭前赶到地头的样子。也有人仍站在那里一遍遍撩起汗衫擦额、擦腮、抹脖颈儿,眼睛却瞄准越来越近的“大雁”看得发呆。那是两个挑着担子的女人,一个是胖嫂,身板茁壮,短短的胳膊一只扶着肩上的扁担,一只划桨似的横着甩;另一个是于家锁头刚过门的媳妇,高挑个儿,细腰丰臀,随着担子颤悠腰肢有韵律地扭摆。那站着擦汗的就是看她。
  等“大雁”在地头上栖落,队长阔着嗓门儿喊:“吃早饭啦,吃早饭啦!”不管是已砍到地头,还是离地头仅差四五步,都扔下小镢子到水沟边洗手。本队在附近割豆子、刨地瓜的听见喊声也聚拢过来。饭菜一包一包摞在扁篓里,方格粗布打的包,蓝道道毛巾裹的团儿,这袋露在外面的碗上有个豁口,那双筷子头刻着姓名……没有记号的来时家人对锁头媳妇作了嘱咐,她正帮你认。百家饭菜百家样,有烙油饼加炒扁豆的,有麦子面秫秫面蒸卷子配咸鸭蛋的,还有的是地瓜面窝窝头,窝里填着块腌水萝卜……饭菜好的就地拉过两捆玉米秸,爷俩面对面坐下,打开包,老子先端起菜盘一嗅,大着声说:“好香啊!”一旁立刻有人应和,换了一种腔调儿:“日他娘,想吃不想吃,老是油饼!”饭菜孬的则没了音儿,他们往往躲到某棵树后,某条坎下,或背着大伙圪蹴着,埋头吞咽。两家关系不错,或者两人平素要好,又各是“单帮”,会自然合在一起吃;如都带着后生,就你喊我:“来尝尝你嫂子炒的丝瓜!”我喊你:“看你兄弟媳妇调的包子馅好吃不?”也有不沾亲不带故,又没受到邀请,就戳你一筷子虾酱、抓我一只煎蚂蚱的人,这人一边往嘴里塞干粮,一边东瞅西寻,嬉皮笑脸凑上来,大家都怕他,他到哪儿,哪儿就转给他脊梁骨。但要是谁没找到饭包———敛饭时漏了(这种情况偶然有),人们会这个匀给半块发糕,那个递上一张煎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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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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