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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分作文读后感


□ 张颐武

  这些作文里都有些另辟蹊径,别出心裁的意味,也有些自出机杼,柳暗花明的想象。让我感到确实了不起。如果我们非常真挚,我们就会感慨这样一些特殊的想法没有办法被高考制度所接纳,也会感慨这样一下子给了零分是否合适,会感慨我们的思路过于刻板,不能招天下英才而教之。这些作文当然都有自己的特点,都显示了写作者其实有很好的素养,也有创造力和相当强的文字驾驭能力。
  但我确实觉得怀疑,这些奇思妙想的作文是否是真的在紧张的高考现场出现的?是否不是我们大家的拟作而是真实的考生之作?我确实不敢断言,也不能妄下结论。如果是拟作,说明拟作者一定是有才的,如果是真实的考生之作,说明这么多考生都已经超越了高考的限度。
  我想一般的考生未必不会有这些想法,但却未必敢于在常常是决定自己一生的关键时刻这样无拘无束,飘逸潇洒地应对。他们还是会压抑住奇思妙想,中规中矩地写出一篇让老师看来思路清晰。文通字顺的文章来。虽然这可能多少让创造力受到了相对的压抑,但其实高考制度本身并不是要让作家的文学天才或者写作者的奇思妙想得到充分的展现,不是让大思想家驰骋的疆场,也不是大作家和天才发挥自己的才华的地方。没有人想从高考作文中发现伟大的作家或者诗人。高考确实也并不担负为作家协会发现新会员,为出版者发现大作家的职责,也不操心托尔斯泰或者鲁迅就能考出来。它不过是一个高等学校的准人的考试而已,我们不必夸大它所选拔出来的都是天才,但也不必说选出的都是庸才。没有考好的当然未必都是能力不行的,但考得好的也还是对于高中所学的知识有相当的掌握。至于考作文,不过是看看那些普通的高中生的一般性地运用语言的能力,布局谋篇和审题等等一般性的能力而已,其实就是要通过作文了解考生是否能够在一定的时间之中写出像模像样的文章。这些“零分”当然都不是白卷,而是偏离了一般的想法的奇特之作,因此,它们都很像我们在网上调侃或开玩笑时的笔法。有多少真知灼见也不好说,但聪明和才气确实不少。
  如果有这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写出这样一篇中规中矩的文章其实是不难的。其实我们有大才华或者大见识,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驰骋,未必需要在高考的时候展示自己的特立独行,和判卷老师较劲。高考作文其实作用非常单纯,未必是文学大家展示的空间,是文学大家何必在此施展,其实只要能写得出好作品,何必和高考争一日之短长?如那篇关于“90后”的,连续把90之后的数字排列一遍,作为高考作文当然肯定是不合格,但如果作为一首后现代的诗歌就大有意味了。它可以是对于“90后”这一概念的质疑,也可以是一种新的反思和追问。其实这些作文都有这样的意味,都可以看出一种刻意超越既定思路的努力。而高考作文当然也追求思路让人想不到,追求有独特的思考,但那些都不能是天马行空的自由。客观地说。这些作者的才气其实已经不是高考作文所能局限的,他们可以在更广阔的领域中自由发挥。何必在这样主要考基本语文能力的地方发挥这样的才气呢?我觉得多少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意味。才气太大,想法太独特并不是这类为一般高中生准备的考试所可以局限的。它的空间恐怕在媒体。
  当然会有人说,为什么不能在高考作文中显示这样的特殊才华呢?我觉得其实有这样的特殊才华,已经不必通过高考来发展了。其实近年来有不少推荐等让年轻人大学的新的路径,也有成为韩寒、郭敬明这样的写作成功的青年偶像的机会和可能。但这样的作文,仅仅是才华一闪,还确实不能证明作者就是天才。还有人会问,为什么高考的判卷老师不能赏识这样的特立独行?我只能说,任何规则都会有缺陷,任何制度都会有局限,高考作文本来就不是为写作天才在作文中发挥进行的设计,它仅仅是要知道一个高中生能不能掌握基本的写作能力,适应将来高校的学习而已。它有自己的一定之规,这一规则所寻求的是最大公约数,是相对广泛的适用性和实用性,也就是按照一种不是非常灵活的标准来做基本判断的方式。而不是在这里发现天才的作家。这样一些好文章如果出现在高考考场上,被我们发现了遗珠之恨,也不会有什么奇怪之处。这其实不是高考这种制度所能做的。因此,这些文章所展现的东西并不适应高考,但并不不适应社会
  
  本栏责任编辑 章 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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