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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俗里蹲着的村庄


□ 李雪峰


老鸹柿

农历九月末的风刮过乡村的时候,把村庄周围的庄稼和山岗上的一切都带走了,成熟的玉米、大豆、高粱、水稻被带回了稻场和村庄,枯黄的树叶被带到了树根或者被带到了大风喘息的地方。鸟也被风带走了,大雁一行一行在长空里啼鸣着追着几缕云朵去了南方,而那些画眉、八哥鸟、喜鹊,还有灌河上的鹳鸟都被风带到了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去,村庄里只剩下那些在风里缩头缩脑羽毛凌乱的麻雀。空旷的山岗上,只剩下那些叫声凄厉的老鸹了。
除了风,村庄里谁也不知道那些鸟儿都去了哪里,在寒风即将吹彻的时候,只有麻雀和我们俗称老鸹的乌鸦和我们留在了村庄和田野里,它们将和村庄一起披雪历霜,同我们一同度过北方冬天的寒冷。
在霜降以前,村庄必须拾掇回它所有散落在田野和山岗上的果实。板栗已经晾在檐下,核桃的青皮已经在庭院的墙角里腐黑了,几乎一切都已经回到村庄了,田野的地塍上和空空落落的山岗上,只有一树一树灯笼串子似的柿子还在火红着。那年的一个深秋,父亲没有在家,母亲给我和弟弟一根长长的竹竿,让我和弟弟去下自家的柿子。下柿子,就是摘柿子,那是我们那方村庄中的土话。
我和弟弟担了荆筐,扛着竹竿就去了村庄后面的山岗上。其实,下柿子这种活儿,对于村庄里的人来说太不是活儿了,有些游戏的意思,村庄人爬高钻低,谁还没有几下子猴上树鱼潜水的功夫呢?我和弟弟甩掉鞋子,呸呸往掌心吐几口唾沫,光着脚丫噌噌噌噌就爬到了树上,然后就骑在树桠上端着竹竿夹柿子,这时的柿叶早凋落尽了,树上满是绛红色的柿子,有些已经熟透了,软软的,吃到嘴里又面又甜。
我和弟弟只用了小半天,便将树上的柿子全下了,连最顶梢枝上的也没落下一个。我们在树上下柿子的时候,一群一群的老鸹喳喳叫着,在我们头顶和脚下盘来盘去的,似乎那个树桠上有老鸹的巢,但我和弟弟正忙碌着下柿子,根本没理睬它们。抬着一筐一筐的柿子下山时,我们路经了几棵邻家的柿树。他们的柿子已经下过了,黧黑色的柿树顶梢上,还有七八个绛红色的柿子,在深秋的风中荡呀荡的。我说这两棵可能是陈老歪家的柿树吧,弟弟不屑地说:“陈老歪牛皮哄哄的,瞅,连顶梢上的柿子都没敢下。”
我和弟弟回到家里,向正在屋檐下挂金黄玉米穗子的母亲炫耀说:“别人家的柿子都落下了几个,咱家那树上,今年可是连一个柿蛋都没落下的。”母亲一听,一怔说:“坏了,俺忘交代你们留老鸹柿了,这下子可咋办呢?”过了几天,父亲乐滋滋地回来了,但他在村子里转悠了半天,便又沉着脸嗵嗵回来了,进了院子便气急败坏地劈头盖脸大骂说:“连几个老鸹柿都不留,连鸟食儿都黑着眼抢,让别人咋看咱们这家人呢?咱们咋在乡亲们面前活呢?”父亲转身走出去后,母亲这才小心翼翼地跟我和弟弟解释说,老鸹柿是咱村庄人给鸟雀们留的食儿呢,人劳作一年收割了粮食,那鸟儿们也忙碌了一年,柿子总有几个应该是它们的。接着母亲絮絮叨叨说过去村里的哪一家人不留老鸹柿被人瞧不起了,哪一个年轻人因为不留老鸹柿传出去,眼看就要娶进门的媳妇又被退亲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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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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