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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二题


□ 张学东

老树与古树

鸟儿总是醒得比人早,一睁亮黑豆儿似的小眼睛就在人耳边嘁嘁喳喳喧闹开了。那些鸟儿在晨曦缭绕的枝头上聒噪一时,老梅也该醒来了。
老梅瞌睡本来就很少。老梅觉得自己的眼皮稍稍一合缝又倏地分开了,夜里睡眠的情形仿佛只是轻轻地打了个短的盹儿。看屋里还是一团晕黑。微弱泛青色的光亮透过小木格子窗渗进来一些,却不甚分明,屋内依旧是暗沉沉的。
老梅在黑暗中摸索着穿戴好了便下地去。老梅的行动并不显得迟缓,倒露出几分轻巧与精干。早年间老梅确实裹过一阵足,后来好像又不兴裹了,母亲就帮老梅解开了那层缠脚的布条。还好,老梅那双脚的形状变化不是太大,所以眼看奔花甲年岁的人走起路来倒也灵便。
其实,老梅吃素念佛已有十几个年头了。老梅这一辈子过得清淡,信奉斋戒拜佛还是从前些年老伴去世后才开始的。像是受到了什么触动,听从了庙上的一个老师傅的话记起了花斋,每月逢初一十五便要吃几日素饭。所谓的素,除了肉类蛋禽一律不能吃,就连葱蒜韭菜这类菜蔬也绝对不能动的。后来老梅觉得这样倒来轮去太麻烦了,索性全素了好,从此便不再动箸任何荤食。
老梅是后来才搬到村西头关帝庙旁的这间小矮屋里住下的。反正,老梅在家也是一个人。儿女们娶娶嫁嫁都鸟儿离笼似的飞散了,再加上老伴撒手一去,剩下老梅一个人整日守在空落落的家院里,日子愈显孤清起来。

村西的关帝庙是很有些年月的。打老梅男人的父亲,父亲的爷爷,甚至爷爷的爷书……就已有了。庙小,零零星星修缮过数次,依旧是一副破败的样子。门前有一眼深井,水清澈甘甜,附近各村各庄但凡家中念经超度做道场法事的,和尚师傅都要来这里取些水用的。几辈人都是这么过来的。那年老梅的老伴突然殁了,家里也来过庙上供奉取水。在这座庙院的周围,还生长着四棵钻云摸日的古树,一棵银白杨,两棵紫槐,还有一棵松柏。依照民间的说法,这几棵古树好像是大清的哪年就植下的,少说有二三百年光景了。
老梅刚搬来那阵,这几棵古树倒也旺盛,枝叶繁茂,密荫蔽日,春夏秋三季总会引来成群的鸟儿雀儿,纷纷在高高的枝上筑窝造巢。尤其是盛夏时节,各种鸟鸣声和虫子的吱吱呢喃,每日天不亮便交响成一片。这种天籁之音每每随着晨风在田野里飘来荡去。从这里到各村庄还有一段路程的,可附近的人们还是一次次被鸟虫们的聒噪声从朦胧的睡梦中唤醒。孩子们更是成群结伴雀跃而来,上树掏鸟蛋,捉毛毛虫,猴在树杈子上荡秋千,乐此不疲。老梅还记得早先时候,每棵古树的根部都衍生出的一两株幼小的树苗,也都挺挺拔拔葱葱郁郁。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这些杨树苗子个个成了英姿飒爽的棒小伙,身板笔直地矗立在它们的母树身旁,很有点七郎八虎人丁兴旺的威武气。
那一年赶上农历三月十五庙会,老梅像往常一样到庙上烧香还愿。老梅虔诚地跪在地上磕头许愿。头顶的一方蓝天被刚刚发出簇簇新芽的树干虬枝交错环抱住,阳光透过枝叶的罅隙洒落在老梅的脸上。老梅抬眼望时,看到天空被分割成不计其数的碎蓝格子,尖尖角角,斑斑点点,都闪耀着碧蓝如玉的光芒。那些嫩绿清新的叶芽儿也泛着晶莹水亮的微光,像杯中泡开的新茶,生机盎然。老梅看呆了。老梅从来不曾想到天空会有这么好看。就在老梅起身的一刹那,一只花喜鹊正好落在她眼前的一段枝杈上,冲着老梅欢欢喜喜地叫着。老梅就冲花喜鹊笑眯眯地点头,花喜鹊受了鼓舞似的更爽朗地鸣叫。老梅静静地听,心里陡然一亮,老伴走后蒙在她心头的一片阴霾像是忽然被风吹散开了,不留一丝痕迹。老梅相信一个说法,喜鹊不会无缘无故地冲人叫的。喜鹊叫了便有喜,即便没什么大喜事,吉祥平安之意总还是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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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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