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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中的现实流变逻辑


□ 王贺利


艺术中的现实流变逻辑图片1
内容摘要:传统现实主义对现实的把握是具体与历史的,这是我们判断现实主义的内在依据。在现代艺术的背景下,现实主义的流变形态对现实的表现依然沿着传统的内在逻辑发展着,在形式上有其自身的突破。在创作中形成的现实域是对现实具体与历史的表现结果。现实域在现实主义的流变形态中从结论式的确定言说走向非结论式的运动过程,它最终开启了现实未来的走向。

关键词:现实主义具体性历史性现实域

恩格斯在谈到哈克奈斯《城市姑娘》存在的问题时,提出了现实主义的著名原理:“据我看来,现实主义的意思是,除细节的真实外,还要真实地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在这句经典的话语中,恩格斯提出了现实主义创作的两个根本的问题,即“细节的真实”与“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这两个问题也是我们给现实主义敲定边界的依据,而不至于把现实主义无限制地扩大而形成“无边的现实主义”。
关于怎样理解“细节的真实”,它是不是对客观对象绝对的复制的问题,吴元迈指出:“所谓‘细节的真实’,就是指真实地和具体地而不是抽象地描写现实。”我们从他的解释中可以看到,恩格斯的“细节的真实”其真正用意在于现实描写的具体性而非抽象性。对现实的绝对复制是自然主义所信奉的东西,这与马克思主义的能动的、辩证的、革命的反映论有着根本不同。为了反对自然主义倾向,恩格斯紧接着就提出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的问题,也正是典型问题的提出才真正保证了“细节真实”的意义。典型的要求就是,不能停留在现实的现象表面而必须深入现实的本质。“细节真实”与典型问题在现实主义艺术的创作中是相辅相成的,就是说,现实的本质表现必须在细节的真实中自然流露出来,而细节的真实也必须是现实本质的表达。这就从根本上避免了自然主义或客观主义。
艺术中的现实流变逻辑图片2
现实主义艺术对典型的表现除了具有具体性外,另外一点就是具有历史性。前苏联编撰的《简明美学辞典》中指出:“艺术典型按其内容来讲始终是历史的、具体的。”我们知道,“现实”这个概念本身就有时间的、历史的这一层意义。它涉及到两个方面的内容,即客观对象与能动性的人自身,这两方面是通过实践而被统一在一起的,也只有两者的统一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现实概念。其实,完整的现实概念就是一个现实域。①惟有从境域化的角度,我们才能真正理解对现实认识的创造性本质。在这个域中,如果失去了客观对象,我们就会陷入唯心主义;失去能动性的人自身,我们则会陷入机械唯物主义。在认识论上,二者均没有超越主客二元对立的自然主义。现实域的两个方面的存在都是历史性的。这两个方面中,客观对象在时刻发生着变化,而主体的人随着实践的不断深入,其认识本身也在发生着变化。现实域本身就是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内在统一,它是一个历史过程。典型的表现正是在这种历史性的过程中对现实本质的把握。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无论是恩格斯对现实主义的经典论述还是后人对现实主义的阐释,有两个基本特点一直没有变化,即艺术表现的具体性与历史性。前苏联著名的文艺理论家鲍·苏奇科夫指出:“现实主义创作方法所依据的原则,就是通过人与具有现实意义的历史和具体现实的内容丰富的联系来表现人。”从这段话中我们可以看出,现实主义的创作涉及到客观对象与人的关系,这种关系就是现实域,它的表现是历史的和具体的。现实主义这两个基本特点是我们分析现实主义在现代艺术一统天下的背景中发展的内在流变逻辑的基本依据。
在现代艺术中,有很多杰出作品表现着现实世界,如毕加索的壁画《格尔尼卡》,我们不能说它是现实主义的,只能说其作品具有现实性品格。现实性与现实主义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现实主义的艺术创作一定具有现实性,但具有现实性品格的作品并不一定就是现实主义的,现实主义两个基本点即具体性与历史性丝毫不能动摇,否则我们就会把现实主义无边化。我们看毕加索的作品,在他的画中我们无法真切地感受到其所表现现实的过去、现在、未来的内在历史流变逻辑,他把历史性因素巧妙地化解了,实现了时空交错的效果。他用独特的视角表现了当时社会现实的真实,其作品具有现实性,但其创作形态并不是现实主义的。
现实主义的创作在现代艺术背景下的流变形态,一方面是传统现实主义在现代社会条件下的自身的逻辑演变,如我国某些新生代艺术家的作品;另一方面是以现象学为哲学基础的具象表现绘画,这是对传统现实主义的外在的逻辑演变。由于篇幅的限制,我们只进行具象表现绘画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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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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