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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牛角之谜(短篇小说)


□ 王矿新

  文/王矿新 题字/杨励

  1

  这些天来,瑶胞们梦寐以求的特大消息“十二截白牛角找到了!”象涓涓山泉,从遥远的源头沿着弯弯曲曲的小溪,流进竹笕,流遍瑶山九村十八寨①,流进瑶胞们的心田。

  正值隆冬时节,北风呼呼刮个不停,衣衫单薄的瑶胞,照样顶风冒寒,到野外劳作。在山里狩猎的明强,在岭坡挖山薯的明茜②,在山厂烘焙香菇的阿姑③,在竹林里编织背篓箩筐的阿翁④,工间闲聊时,都少不了白牛角这个热门话题。

  傍晚,百鸟归林,人们纷纷下山回家。

  一伙青年猎手背着猎枪,抬着猎物,七嘴八舌、咿咿呀呀地朝坳口走来。嗬,今天打得个大山猪,难怪小伙子们个个咧着嘴,乐呵呵地谈笑风生。他们把山猪往地上一放,就在坳口周围的石礅木根坐下歇息。

  “金龙哥,白牛角是谁找到的?”一个明强边擦汗边问。

  “金龙哥,白牛角怎么会是十二截呀?”另一个明强边卷生烟边问。

  这伙青年中数盘金龙稍长几岁,而且身材大块,眼睛炯亮,头上结个英雄结,更显得英俊威武,自然是年轻人推崇公认的头头。他叭哒叭哒地抽着生烟,在连连吐出几口浓浓呛人的烟雾当间认真思索了一阵,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找到白牛角是件大喜事,管他谁找到。听老人家说,我们的祖先从千家峒搬迁出来,把白牛角锯成十二截,一姓人拿一截,现在全找到了,我们就可以回千家峒过好生活啦!”

  盘金龙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立刻把烟头灭掉,收住话匣子,吩咐道: “天快黑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还得为我娘找点腰痛药。”

  大家平时都很听头头的话,如今心中明白金龙是找借口单独行动,也不敢有违。不知是谁在抬起山猪之后调皮地说了一句:“好,走呀,不要打扰金龙哥专心去找‘约’!”

  “哈——”一阵会心的欢笑,猎手们抬山猪乐呵呵地下山去了。盘金龙怪不好意思地目送他们的背影,然后往另一条道奔上山。

  夜幕渐渐降临,山道也渐渐模糊,金龙心急地埋头赶路。“哎呀,是谁?”一个明茜差点被他撞跌。金龙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立刻张手扶住明茜肩扛的干柴,一边说:“银风,是我来接你。”

  银凤听到回答声,心里自然踏实多了。可还是故作生气把柴禾往路边一扔,撒娇地说: “这么晚还来干什么,吓了我一跳!”

  金龙知道银风心直口快,话虽尖利,可含着真挚的情意啊!他何尝又不是这样!两人同村共寨,青梅竹马,形影不离。银风自父母过世后,跟随舅娘过着清苦日子,金龙更是百般关照帮助她。她出门遇雨,金龙脱下蓑衣给她披上;她挖地饿了,金龙从网袋拿出几个熟红薯芋头塞到她手里;她找野菜突然遇蛇,金龙立刻一棍将蛇打死;今天,她打柴晚归,金龙又特意赶来帮她一把……当然,银风也十分爱护体贴金龙,他打猎挂破衣衫,她连夜补好洗净;他劳动疲乏的时候,她给他送去亲手酿制的好酒;她还利用工余、晚上时间,一针一线地为他绣头巾、腰带、打草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相互爱慕之情更加炽热。此刻,金龙和银风并排坐在路旁的石板。金龙解释说: “我来晚是有原因的,今天我们打得一头大山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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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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