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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与象的魅惑


□ 叶立文

  内容提要:在韩少功的小说创作中,语言哲学一直是最为重要的书写对象。从早年《爸爸爸》和《归去来》对语言与存在之问病象关系的考察,到《马桥词典》对语言中心主义的反思,再到《暗示》对诸象魅惑的描绘,韩少功对于语言哲学的思考不仅反映了其一以贯之的启蒙理念,而且还深刻影响了当代文学的思想方式。尽管作家对语言中心主义始终怀有一种警醒和反思的价值立场,但他的创作实践却表明,语言对存在和具象所具有的魅惑功能,已使其成为了所有表意符号中的元话语。在这个意义上说,不论韩少功是“用语言反对语言”,还是以具象反对语言,都不可能真正冲破语言的牢笼。
  
  作为一位思想者,韩少功对于语言哲学的执着与耽溺可谓尽人皆知。尽管其早年的寻根小说,如《爸爸爸》和《归去来》等作殊少对语言问题的直接书写,但隐含其间的文化寻根意识,却为作家嗣后的长篇小说创作奠定了思之路向:从《爸爸爸》中丙崽的失语,到《归去来》中主人公自我意识的迷失,韩少功借助文化寻根的创作理念,倾力呈现了语言与存在之间的病象关系。而对此病象做出剖析和反思的作品,则是他自90年代以来所写就的《马桥词典》和《暗示》这两部长篇小说。在这两部作品中,韩少功不仅考量了语言对人存在的限定性问题,而且还在“用语言反对语言”的运思过程中,深入揭示了语言、具象和存在之间所具有的复杂关系:不论是言对象的压制,还是象对言的反抗,均能显现出语言对人存在状况的深刻影响。就此而言,倘若能够澄清韩少功小说中语言哲学的发展逻辑,当有望理解其跨文体写作究竟具有怎样的思想价值。
  
  一
  
  在上个世纪80年代的寻根文学阶段,韩少功曾以一篇《爸爸爸》率先开创了“文化寓言”的书写形式。尽管这部作品意在揭示国人的文明危机与精神病苦,但韩少功的叙述重点却是对语言与存在之间病象关系的考察。比较其他寻根作家对于地域文化的发掘,韩少功显然更早醒悟到了语言对人存在的限定性问题。作品主人公丙崽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白痴,他生活在愚昧龌龊的环境里,不仅长相丑陋、思维混乱,而且还言语不清、行为猥琐。对于只会说“爸爸爸”和“X妈妈”的丙崽而言,语言已成为了落后文明的符号化象征。与此同时,丙崽的失语症还是决定他自身存在状况的关键性因素:毕竟这一人物的具体形象,主要来自于山民的“观看”行为。而在山民看来,丙崽的个人形象则完全取决于他所操持的语言。因此,当丙崽咕哝着“爸爸爸”和“X妈妈”这两句话时,他的白痴形象也自然招致了山民的无情嘲弄。在这个意义上说,丙息的“言”,最终规划和限定了他的“在”。韩少功借此证明了语言其实是一种决定人存在状况的权力体系,是语言藉其无上威权,异化了人自身的存在。就像无辜的丙崽一样,作为一个低能儿,他其实并不具备明确的自我意识,因此也缺乏对善和恶的价值判断力。然而,当鸡头寨大难临头之际,山民们却又将丙崽作为了顶礼膜拜的神祗,希冀通过揣测“X妈妈”和“爸爸爸”的“深刻”涵义,来决定鸡头寨文明的最终归宿。丙崽随意咕哝的一句“爸爸爸”,被鸡头寨山民认定为“胜卦”,由此才加入了与邻村的混战,结果却招致了鸡头寨文明的灭亡。这一情节再次印证了语言的强大力量,它不仅可以限定人自身的存在状况,甚至还能左右人类文明的发展轨迹。而丙崽从白痴到神祗的地位变化,则充分说明了“言”与“在”之间实际上并不具备一种一一对应的理性秩序。更为重要的是,既然“爸爸爸”可被视为白痴妄语与神圣天谕的奇妙混合,那么丙崽的语言能指与其所指之间也就发生了无法弥合的断裂。就此而言,《爸爸爸》这部作品通过考察语言能指与所指之间的断裂后果,形象演绎了语言和存在之间所具有的病象关系。在韩少功笔下,这一病象的实质即为一种语言中心主义:语言不仅限定了人的存在,亦能左右文明的进程。语言所具备的这种无上威权,已然对人类生活造成了巨大困扰。值得注意的是,在描绘语言权力的同时,韩少功也在这部作品中表达了人类对于语言中心主义的本能反抗。那些鸡头寨山民对丙崽语言的揣测行为证明,尽管语言可以决定人的存在,但人天生就具有寻求言外之意、突破语言牢笼的生命本能。即便这一举动可能会招致毁灭性的后果,但语言中心主义对人存在的限定,终将会引发一场反对语言的语言革命——韩少功在90年代所完成的《马桥词典》,便是这样一部用方言反对语言中心主义的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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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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