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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东方与重释中国


□ 王岳川

时间:2003年12月18日(2004年2月14日播出)
地点:香港凤凰卫视“世纪大讲堂”
讲演者:王岳川: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导
主持人:王鲁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凤凰卫视“世纪大讲堂”主持人

一、“发现东方”是全球化中中国思想的当代推进

王鲁湘:自从马可·波罗来到中国,并且回到意大利写了他那本《马可·波罗游记》以后,这个地球就有了东方和西方这样两个概念。那么在1840年以后,一直是中国在向西方学习,后来很多的文化精英提出了响亮的口号——“拿来主义”——从西方拿来火炬、拿来文化、拿来思想。在整整一个世纪的东方和西方的关系中,东方始终处在文化输入的这样一个地区,而西方一直是文化输出的地区。今天,进入21世纪以后,这样一种东方和西方的关系,文化上的“东方”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文化上的“西方”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我们应该在21世纪怎么处理好这样一种关系?今天我们请来了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王岳川先生,他今天给我们讲演的题目是——《发现东方》。
王岳川:法国著名思想家于连教授曾经向中国知识界发出呼吁,希望中国知识份子迎接新世纪的挑战:“在世纪转折之际,中国知识界要做的应该是站在中西交汇的高度,用中国概念重新诠释中国思想传统。如果不做这一工作,下一世纪中国思想传统将为西方概念所淹没,成为西方思想的附庸。如果没有人的主动争取,这样一个阶段是不会自动到来的。中国人被动接受西方思想并向西方传播自己的思想经历了一个世纪,这个历史时期现在应该可以结束了。”因此,我坚持提出“发现东方”和“文化输出”,实在是时代的必然要求。
王鲁湘:王岳川教授是一位很有才气的学者。他写得一手非常漂亮的王羲之王体书法,而且还拉得一手非常好的二胡。当了教授以后,又开始学了钢琴。我想,您的学术研究的兴趣,打通了东方和西方的学术文化,这是不是和您从小受中国文化的熏陶和爱好有关系呢?
王岳川:当然。从我自己做学问来说,有十六个字为座右铭:“国学根基、西学方法、当代问题、未来视野”。对我而言,没有这四条,任何学问可能只是知识性的积累,但是不会产生思想性的飞跃。
王鲁湘:您对书法这种国粹,包括二胡这种国粹的喜好,能不能在差异性文化中传播?比如说你到日本任客座教授几年,除了讲中国的文化以外,是不是有时候也教他们写中国毛笔字呢?
王岳川:是这样。我在日本雪国很思念家乡,在樱花盛开的时节拉《二泉映月》,结果,我们专家楼上就有一个老美说:“How beautiful!”我回答说:不是西方小提琴比东方二胡要现代得多、洋气得多吗?他说,不!乐器、音乐不在于现代不现代,而在于是否打动你的心弦。我体认到,传统之所以还没过时,就是它还可以继续打动当代人的心弦。书法是东亚国家——“汉字文化圈”——的文化,对书法的喜爱包括对“汉字文化圈”的文化自信,有了这种自信和文化凝聚力,我就不再把书法仅仅看成是书法了,而是看成一种东方哲学精神。
王鲁湘:您的这本大作《发现东方》刚在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出版,我还没来得及拜读。在《发现东方》中,有没有劝西方人同时发现中国的书法和中国的二胡呢?
王岳川:这是第一步,因为我后面要讲到“发现东方”和“文化输出”的关系。就是说我们现在再也不可以等着人家来发现你,“发现的主体”不再是传教士,不再是西方,而应该是我们自己。“发现的对象”也不再是那些落后的、僵化的、保守的东西,而是经过现代化的欧风美雨洗刷后,中国文化的整合形式。我们在发现过程中,书画、音乐等是最好的文化输出途径,然后是思想文化,这是更高境界的精神文化。
王鲁湘:可惜今天的现场没有办法让王教授一展他非常俊朗的书法和漂亮的二胡演奏。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王教授给我们演讲。
王岳川:非常高兴能够到“世纪大讲堂”来做“发现东方”的学术讲演。事实上“发现东方”命题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大家可能问,东方不是在这儿吗?中国不是存在于地球上吗?为什么还需要重新“发现”呢?“发现”一般都是说失落的文明、淹没不闻的文明,而中华文明可以说是四大文明古国中惟一存在而没有进入博物馆的文明,为什么还要说发现?“Discover”一词究竟是什么意思?“发现”是在哪个层次上?国际和国内的语境是什么?这一切似乎都是问题。为什么在人类后现代社会中——21世纪人类处于文化转折的关键时,即从工业文明转向后工业文明或转向知识经济时才提出这个问题呢?下面,我尝试着来回答这些问题,并力求寻求答案。
西方一些教授提出:现代化等于西化,西化等于全球化,全球化等于美国化,美国化等于基督教化。我不同意这种说法。如果中国现代化仅仅是为了成为美国化,或者基督教化,那我们把人类未来的一个目标看成是什么呢?变成了“中西之争”,也就是说认为东方或者中国是远远不如西方的。这恰好遮蔽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古今之争”,就是说传统价值的失调,过去很多诸如价值伦理等问题暴露出来。其实,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中西之争“,而在于”古今之争“。过去很多问题流传下来,在时代的发展中又不能完全解决,老问题出现在新环境新世纪当中。那种将“西方”看成人类最终解答东方困境的根基的做法,是大错特错的!我张扬的是“人类主义”和“世界主义”,换言之就是人类历史上所有国家,不管是东方、西方、南方、北方,只要曾经为人类的推进做出过贡献的,在今天都应该把它好的东西分别出来。因此,人类已经成熟,不再是全球一体化,不再是西化,也不再是所谓的美国化,而只可能是人类化和世界化。这意味着如果放弃“古今之争”而过度强调“中西之争”,就会出现以偏概全的伪问题,就会认同这种说法:文化每天都在死去,语言每一年要死去将近50种,最后只剩下一种语言,那就是英语,这样13亿人言说的汉语就在全球化中变成相对于英语而言的一种“方言”;文化正在消费主义中平面化,只有一种文化存在,那就是美国的POP文化。难道我们就不为尚存而没有被完全击毁的东方文化形态的当代处境和未来空间思考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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