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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 罗月萍

  罗月萍彝良县文化产业办公室副主任
  
   20年前,一场重大的交通事故夺去了你年青而美丽的生命,与你同去的还有姐夫、姐夫的爸爸及姐夫的两个妹妹。你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家,连与你最后一面也没有见着,至今我还很自责。是爸爸妈妈和你的婆母去你出事的地点为你们处理的后事。
  当年的情景无法忘记,也不会忘记。1988年农历的正月初二那天,你和姐夫一家五口离所有的亲人而去。姐姐,你知道吗?你们走后的五六年里,我们家没有过好一个年,只要一过年,爸妈的眼睛里就噙着泪水。爸妈也不敢去看你婆母,只要他们相见,泪水就会在眼里打转转,以至于好多年里都互不走动。我偶尔会买点水果去看看你的婆母,你们的事发生后,还好还留下一个三妹与她相依为命。你婆母也一夜间就老了许多,每次见到你婆母,你婆母的眼里都会闪动着泪花,我也是这样,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现在三妹已长大成人成家,并且生了一个胖小子,你婆母也开心了许多。转眼就过了20年,我们四兄妹除了老五智力障碍没有成家外,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孩子。如今爸妈都老了,由于你的墓埋得太远,公路又陡峭,我们想来看你就太难了。爸妈总是叨念和自责,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同意把你送到姐夫的老家安埋,多少年来,我们有一个愿望,就是想到你们的坟上看看,给你上上香,烧烧纸钱,以寄托我们的哀思。今年,你已离开整整20年了。清明时节,我特请了两天假,约好弟妹来到了庙坝楠木姐夫的老家。在你们的墓前,我和妹妹都忍不住哭了,看到四座大小不一的坟墓,当年凄惨的情景又一一再现,爸妈叮嘱我的话,要我转告你、姐夫、陈叔叔、还有受难的两个妹妹的话,我一句也说不出,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看着墓碑上你的名字,你的音容笑貌在我脑子里浮现,一段段往事都联系着你和我。你在家里是长女,我是次女,小你一岁零10个月,也许是先天的因素,我和你长得一样的高,模样也有些一样,不了解的人都认为我们是双胞姐妹,在学习上你理科好,我文科好,你温柔懂事,我大胆浮躁,我俩在一块,为家里做了不少家务事,也给爸妈惹了些祸,想起小时侯,我们垫着小板凳做饭吃,穿着小裙子在开满油菜花的地里跳舞,我们钻进花生地里偷吃花生,我们跑进最凶七祖的院子里打猪草,以至于后来读书在公共汽车上和小流氓打架等,如今想起来都是幸福的回忆。你走后,我不知有多少次在梦中看到你,为了留住你,我从梦中哭醒。在梦中你告诉我说你没死,第二天我就在大街上寻找,希望看见你,希望有奇迹出现。你还告诉我说,你是天上的仙女,不管我怎么挽留,你就是要走。后来天上的神仙们也走进了我的梦里。什么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还有你那没出世的孩子,我都在梦中看到了,我把做的梦说给同事们听,他们说我是在讲神话。我把该梦说给父母听,他们说人都没了,即使在天上也没有在人间好。我知道,父母更希望你活着,我当然更希望你是又活着、又是仙女。以前别人看见我们都说我俩姊妹像两朵花,羡慕得不用说了。你刚去世的那段时间里,有那么些个别和我们家有矛盾的人对我们家里发生的事落井下石,背后看笑话。第一个是因分田地和我们家有老仇气的孔家,你出事后是她家往我们伤口上撒了第一把盐,没多久,她的四女儿就在路上被人奸杀了,20年了,不知凶手抓到没有,仔细想想其实也挺可怜的,就让她永远都成为过去吧。撒第二把盐的是蒋家的俩姐妹,她们争我们街上修房的地基,她和妈吵架时,把你带着一起骂,妈伤心的大哭,几年后,蒋家的俩姐妹,都死于车祸,而且面目全非,哪个是姐,哪个是妹都分不清了。还有个是曾经给爸爸开过车的师傅,我估计是爸当领导时对车辆管得太严了,他找的外水不多,就暗地里恨老爸,你知道,爸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是从不私人用车的,他要用车,全是为工作,一心扑在工作上。你出事时爸急了就叫上他私人用车一次,他就在背后说风凉话,爸气得重病了一场。后来,这个人也死于车祸,而且面目全非。姐,真的很神耶,在我的印象里,好象只要把你的不幸拿来伤害过我们家的人,不知是不是偶然的缘故,他们全都遭到了不幸,我相信在别人伤口上撒盐是无意还是故意上天是知道的。不过,我们家全是善良人,他们死的时候,我们家还去帮忙,从来不多说哪样。姐姐,你和陈哥的照片我现在还珍存着,偶尔拿出来翻翻,回忆过去一切都那么美好。你的影集,为了不让爸妈看见伤心,我和三弟藏起来了,如今我们翻遍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是你拿去了吧?
  姐姐,今年我们来看你了,往后由于时间和交通的不便,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来看你,你和陈哥一家在阴间就好好生活、安息吧,我们几兄妹只要机会恰当还要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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