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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给我们的影响


□ 黄蜀芹

父母给我们的影响
黄蜀芹

在父亲的百年诞辰之际,我们也常常回想到他在世时对我们的影响。
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造成我们都不爱说话。大家都很奇怪,不爱说话怎么当导演?我跟了他一段时间,他排戏,我就看,他在排练现场也确实不怎么说话,于是我就放心了,原来不说话也能当导演。后来我就大胆地去考导演系。现在我也不太爱说话,可以说这方面父亲是我的榜样。在排练场,我也没听他说过多少话。他当了一辈子导演,都这样子。我觉得,在这方面,我们家可以算是破除迷信吧,别人都认为,当导演的一定能说很多很多话,但我父亲他不说话,也把事情给做了。所以说这从小在我心里就是一个情结。我们还比着看谁憋的时间长。
父亲在家里也不谈什么艺术。那时我想学电影导演,就足足憋了两年。从高中毕业后,就因为电影学院不招生,我就不去考任何学校。别人想来很奇怪,怎么能这样做?但那时候就这样做了。我也不说话,我到底想干什么谁也不知道。憋到最后,老爷子来问我了,到底想做什么?我也是在心里想,我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要去做电影导演,这不可思议,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像。所以我就一直不敢说,也不考任何大学。父亲问我的时候,我哭了半天,才告诉他我想学导演。他也闷声不响,既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闷到最后才说:“那就这样吧,等你想明白了再说。”意思就是不考就不考,他也不说可以考或不可以考。他非常尊重每个人自己的意志,对我们每一个孩子都是这样,不强迫你去做什么,也不强迫你不做什么。我觉得这是我们所受到的教育。他很尊重你们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工作、婚姻、生活等等,都能得到他最大的尊重。现在回想起来真是非常好。我们现在经常会想,某一件事如果老爷子在,他会怎么说?这常常能使我们反省,使自己做得更好一点。
对他而言,“写意戏剧观”是他想了很久的,但直到1962年才提出。在当时的阶级斗争环境下,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我记得那时候我在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念书,他在广州开会,人家都在要求诸如“放宽审查”之类的,他却忽然发了这样一个言,就是《漫谈“戏剧观”》,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后来《人民日报》刊登了他的发言。再然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表演系所有的人都来问我:“演戏要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让我们怎么演?你爸爸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在北京和他们受的是同样的教育。后来我父亲到北京开会,我就带着同学们的疑问去请教他,难道真的要我们都不带感情地去表演吗?他也不跟我解释,因为他知道我当时还没有这个理解基础。他只是笑笑。他知道“写意戏剧观”在当时是不被接受的,但是他做了,他说了,他表达了。我觉得他做一件事情能想得很明白很清楚,他在一点一点地做。
直到改革开放以后的八十年代,那时候他已经七十多了,但他还有实践的能力,他抓住最后的时间拼命地表达拼命地做。如果说他能看到现在话剧中心那么丰富的演出,他会有所感触的。他的戏剧观憋了二十多年,然后才发表,发表了之后,又憋了二十多年,才能够进行正式地排练。他还在世时的排练是初级阶段,在大家都“一根筋”的时候,他是以“破”为主。现在的话剧舞台相对来说已经丰富了许许多多,我觉得他会感受得到。我们每次去扫墓,我都会跟他说这么一句,告诉他现在的话剧舞台非常丰富,我觉得他能听得到。“戏剧从来都是写意的”,这句话在他的墓碑上写着。这是他一生的感受、一生的实践。我非常感谢话剧中心,这个楼里的每个剧场在每个晚上都很兴旺,这是很难得的。话剧是一个很孤独的事业。到今天,大家都希望安福路能变成一道风景,有很多人来,每个剧场都有演出。这是非常好的事情。所以我也谢谢话剧艺术中心,从心里敬佩大家,把这个在七、八十年代已经处于低谷时期的艺术门类发展得这么兴旺,这是几代话剧人都很想看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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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话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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