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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文学别裁


□ 栾 栋

  文化天地给辟文学推出了大人文的话题,时代机缘给辟文学准备了全球化的语境。笔者曾郑重向学界奉献过《辟文学刍议》、《辟文学通解》两文,这篇《辟文学别裁》则为这一体系最终画个句号,裁别文外曲旨,以期为天地立文心,把文心的诗情画意投射到更宽阔的宇宙屏幕上。
  辟文学作为历史上潜在的文化现象,我们曾在《辟文学刍议》中做过个案剖析。辟文学作为一种当下性凸显的文学趋势,我们已在《文学他化论》中予以还原解读。辟文学作为理论上创新的思想难点,我们也在《辟文学通解》中有所梳理。这些求索都是紧扣辟文辟学的聚焦点展开,而对辟文学思想作为跨界求索的学理探究仍然需要进一步论述。
  辟之为思,其妙在别。从杂多中起整诠是辟,于同构中见异质是辟,在既成中识未济是辟,别样的品质由此发见,别致的风物因之流演,别出的智慧从而披露,辨别这个别态是辟思的一项重要工作。对于辟思运作而言,辟解文学是用志不分,且辟而不辍,然而对于辟思艺术也需要旁观他解,界外瞻瞩,因为辟解自身不但在中外文论中自成一体,别具一格,而且其异质契合别有所缘,跨界通化另有所据。此处就辟文学之思别而裁之,简称为“辟文学别裁”。
  
  一 辟文学的文外曲旨
  
  辟文学的原理性阐发虽然已经在“是文学”与“非文学”之间辨彰学术,但仍然没有使辟文升华,也没有让辟思放飞,因而辟文学的理解还需更为深入地探究其文外曲旨。此所谓欲得其高致,必探其底蕴。
  毋庸讳言,辟文学潜在的种源契合于天地人三才的脉动,辟文学原始的乐章交织着文史哲互根的韵律。辟文学的文外曲旨,大致有三种流韵可供追觅,其一是物色物语,其二是亦文亦野,其三为即隐即秀。
  一、物色物语。辟文学之文外曲旨与物情物性相关,而欲解物情物性之品味,先得追问物色物语。
  物为杂色牛。王国维、郭沫若等先生均认为,卜辞中的物字专用于祭祀,知物为杂色牛之专称。杂色牛通灵,可作牺牲。以牛为图腾或祭品,实在是原始生活中的大事情。从卜辞用物,至少说明从夏商周到东汉,牛可通神是颇为普遍的认识。物之灵,类如萨满之灵神弥漫在宇宙万类之中,贯穿于人类精神生活的许多方面。许慎在《说文解字卷二》中称:“物,万物也。牛为大物。天地之数起于牵牛。故从牛,勿声。”此说虽然被俞樾、王国维等人诟病,但是其中以天象术数联类万物,犹有神巫遗痕可见。从杂色牛到牵牛座再到涵盖万物,人类以物概括和指代“物质”(matiere)以及各种“对象”(object)的思想进路,经历过漫长的史前文化酝酿。“物”之“神”气不仅是人类心智萌发之酵母,也是文明启动之前奏。即使在科学昌明的今天,那一层神圣的光环并未完全褪尽,物与物,物与人,物与灵,举凡成物及物之关系,无不渗透或掩藏着某种灵气。唯科学主义认为巫为大谬大误,当然有其道理,但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巫术乃科技的前身,至少是其远亲。即便是在今天,仍保留有巫术传统的原住民部落,不仅从未将技术与科学视为异类,反而认为这是灵异的神通广大。从文明进化的意义上讲,科学破解巫术当然是正确而且必由的路径。而从巫术的精神遗产而言,远非大谬大误四字可以概括。巫术当下神坛而不下必然成灾。巫术祛魅而人文往往精彩。巫无补于世事,但却有益于文学,这一点不可不察。试看文学艺术之根源,哪一点奇魅的亮色真正摆脱得了巫术精神的沾溉?巫化过程,特别是其物崇拜和万物有灵,构成了原始社会重大的精神活动元素,也构成了文学艺术出神入化的基因。牛之灵推及万物万事通灵,牛之色延至万物万事成色,牛性广及万类,物色开眼开光,宇宙中的品物次第解蔽,世界上的物灵逐渐启明。刘勰“物色之动,心亦摇矣”的描述,与马克思关于物之含笑示人的论点,实在有着人类与物通化的悠久历史。
  以杂色牛示物,是人类从动物秀出的重要标志,也是人类至今之所以将人与物混合组词,以表达所突出“人物”的生理和心理成因。换言之,物自成色,人能感受,物色中融会了自然物体之本色,同时也贯穿着人类心器之本能。其所包含的选择义是后来引申的产物。物其色和物其选,物色的基本义项备也。其中浓缩了人类从动物向万物灵长进化的漫长过程。物色物象中早就有人的因素物化于其间。此物化蕴藏先天之混沌,也包含有后天之酝酿,在其天成面是契合,与人事会心处为通感,物动心摇之辟会与比照参选之辟择均源于此。
  物语者,物话也。物语是无声之声。远古物与人通,物与人合,物色原本是物语。上古“河图”、“洛书”、“丹文”、“绿牒”,说到底都是天启之物,是灵祗,也是神媒。前哲所说的“神理设教”,究其实质无非物语。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实乃物语告退,人语登场。即便如此,在甲骨金石文字中,物语本真的意蕴不绝如缕。即便没有读到甲骨文的许慎,也在《说文解字》的许多地方,从文字传承本身披露出物语天机。物会言语,表面上看是属于神话思维和寓言表达一类,深层解析则触及天造地设的缘构底蕴。天造地设于冥冥中预约了人的来临,人的参与在茫茫间释读着宇宙奥秘。缘构是大小诸天之相辅相成,物语是宇宙万类之默契默鸣。缘构底蕴自身即一种表达,大道无言,不说是说。老子、孔子都体会到了这一点。默契默鸣原本为“诸多”守成,纤弱有文,能参非喑。缘构底蕴与默契默鸣是大千世界的压轴性的存在,人之言语实际也属予其中的一缕。体会缘构底蕴是生灵之运命,聆听默契默鸣是人类之天性。嗜欲浅者天性未泯,方可知物语与人心之间的聚精会神。海德格尔等人把原语看作诗的语言,其实默契默鸣才是诗性的渊薮。中国原始神话中盘古开天辟地,古印度和两希远古神话关于宇宙的生成,中国《山海经》和《黄帝内经》关于物性的况味,都保留着物语的无声之声,暗示了物语的故事之事。物语根底源远流长。物语的故事性由之而来。广而言之,有些受汉文化影响的中国近邻也保留了物语的故事义,但是物语的缘构底蕴几乎荡然,物语的默契默鸣付之阙如。如日本人的《源氏物语》即属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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