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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狸獭(小说)


□ 安勇

  这个地方叫马圈子。其实没有马。十几户人家,倒像是马拉下的一摊粪,孤零零落在无边无际的芦苇荡里。那匹马从南往北去,随赶着走,随赶着拉,小村就扯成稀稀落落的长条形,南边粗,北边细。最后屙出的一只粪蛋儿,落地后又向前骨碌了几个滚儿,离大堆儿格外远——就是立柱的家。

  整个夏天,立柱都光着一双脚,下身一条方格的小裤衩,是他妈拿破床单缝的,上身干脆就省了,光着一架小膀子。白亮亮的阳光在他身上咬出一道道口子,痒得立柱总想挠。挠几下,使指甲搛住头儿一扯,就刷拉揭掉一层皮。老皮掉光,立柱就变成了古铜色。他每天腆着古铜色的小肚子,努着一只螺蛳壳似的肚脐眼儿,在芦苇丛中东游西荡。

  钻井的铁架子立起来后,立柱就每天到机台上混。

  铁架子有几十米高,离他家半里多地。每天早晨,立柱都是被钻井的声音喊醒的。“咣—一当”,身子下面就抖一下,“咣——当”,又抖一下,立柱就躺不住了,饭也顾不上吃,爬起来就往机台上跑。

  他妈在身后骂:“瘟大灾的,天天就知道跑骚,家里的活儿一手也帮不上。”

  立柱跑着答:“俺得瞅瞅去,看出没出石油呢!”

  铁架子竖在立柱家北面,一条大车道通过去,路两边都是漫无边际的芦苇荡。刚开始的几天,来了几十人,脑袋上都戴着安全帽,坐在四五辆汽车上,浩浩荡荡开进来。铁架子立起来后,人就呼啦一下撤走了,只留下两个看塔的,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立柱后来知道,一个叫老冯,另一个叫老黑。汽车也只留下一辆,是辆不能开的拖车,老冯和老黑叫它大篷车,两个人拿它当厨房和卧室。

  开始,立柱不知道是在打石油,仰着脑袋,绕着大架子转一圈儿,咽口唾沫问:“叔,那根铁棍子一上一下的,往地里捣啥呢?”

  老冯眼睛冲立柱挤咕几下,堆出一脸淫邪的笑容:“回家问你爹去,他知道往里捣啥。”

  老冯一张驴脸,大下巴像瓢似的,从下往上蒯。

  立柱说:“俺没爹。”

  老冯说:“那就问你妈,她也知道。”

  立柱就回家问他妈。问得他妈一愣,好一会儿想明白了,一巴掌甩在立柱脸蛋子上。

  立柱捂着脸蛋子跑到大架子那,老冯嬉皮笑脸问:“你妈咋说的?”

  立柱说:“俺妈说,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旁边的老黑嘿嘿笑,铁块似的黑脸被笑容撬开一道道缝儿。老冯把驴脸板成一把砍刀,手伸到立柱胯下,一把抓住小鸡子:“你娘个腿儿的,老子劁了你!”立柱吓得脸煞白,浑身打哆嗦,嘴一咧,哭出声。老黑咳嗽一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老冯就听话地放手,讨好地冲老黑笑笑:“大哥,我逗他玩呢!哪能真使劲儿。”

  立柱早看出来了,老冯挺怕老黑的。

  老黑手里摆弄着两片苇子叶,脸沉得像黑锅底,不搭理老冯,冲立柱招招手。立柱就过去,站在老黑面前,低脑袋看自己的脚趾头。他对老黑有点儿怕,还有点儿敬,不大敢往身边凑。开始他以为老黑是长得黑才叫老黑,后来才明白,老黑是姓黑。他知道有姓白的,姓黄的,头一回听说姓黑的,想起老黑这个人,眼前就会一暗,好像是一下到了晚上。老黑说,其实他的姓不念黑白的黑,念“贺”。但想起他来,立柱的眼前还是一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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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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