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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礼记·乐记》小得


□ 魏 健

  摘 要:《礼记•乐记》阐述了儒家关于文化思想方面的主张。儒家认为从伦理道德到社会生活乃至政治领域,礼是维系人类社会完整有序的秩序的重要纽带,但同时他们对乐的教化作用也是十分重视。
  关键词:礼乐 儒家思想 教化
  
  五经之一的《礼记》,是中国知识分子必读的一本典籍。它涉及到西周政治和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它内容丰富广博,学术价值极高。笔者闲暇时随手翻看了其中的《乐记》一篇,偶有所得,不亦乐乎。
  《乐记》是儒家关于乐的理论之经典论著,相传为孔子弟子(或再传弟子)公孙尼子所作,也有一些人认为是两汉时人所编纂。作为儒家的代表之一,《乐记》可谓全面地阐述了儒家关于文化思想方面的主张。
  儒家认为从伦理道德到社会生活乃至政治领域, 礼是维系人类社会完整有序的重要纽带,这一思想在《礼记》中随处可见,但同时他们又认为乐对人的教化作用不可忽视。《礼记•乐记》篇以一个与“礼”相辅相成、互为补充的人的生活行为——“乐”,重新构筑了一个礼乐相承的更为柔和有序的社会。这正是“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天高地下,万物散珠,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儒家认为“礼”体现着天地万物的秩序与分别,也就是说世界上的万物生而有等,它们通过不同的“礼”体现出各自的地位等差,这是上天的旨意,是神圣不可逾越的,人人、事事、处处都应体现出与自己本分相应的“礼”来。可见,“礼”建立在“分”的基础上,强调的是“区别”,它要求人们各安其位,肯定了社会等级的合理性。但由于儒家又强调“中和”即“中也者,天下之大本;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因此,儒家在强制要求人们“尊礼”的基础上,又提出了重乐的要求。他们认为乐体现着天地万物的和合融一。这正是“乐也者,情之不可变者也,礼也者,理之不可易者也。乐统同,礼辨异。”“乐者为同,礼者为异,同则相亲,异则相敬。”
  儒家大肆宣扬礼乐教化,其目的是使君主、臣民等社会的各个阶层的一切行为都规范化,以期达到国家长治久安。他们认为,人的社会须建立完整有序的秩序,为建立和维系这种秩序,儒家提出了遍涉人伦纲纪、社会生活、政治领域诸多方面的礼制——“朝觐之礼,所以明君臣之义也;聘问之礼,所以使诸侯相尊敬也;丧祭之礼,所以明臣、父子之恩也;乡饮酒之礼,所以明长幼之序也;婚姻之礼,所以明男女之别也。”旨在将社会纳于一个体系庞大而整齐有序的礼制中。但是,在如何使民众在思想道德和行为上都自觉自愿地遵循这个制度,遵守这个秩序的问题上,儒家从治理人心的角度出发,推崇音乐对人的教化作用。正所谓“乐由中出,礼由外作”、“乐也者,动于内者也,礼也者,动于外也者。”“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动于中,故形于声。声成文,谓之音。是故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声音之道与政通矣。”可见在儒家看来,音乐产生于人心。人的情感由心而发,所以表现为心之声,心之声变成曲调,就叫做音乐。所以,太平之世的音乐祥和欢乐,是因为政治和畅;乱世之音仇怨而愤怒,是因为政治混乱;亡国之音悲哀而忧思,是因为人民的困苦不堪。因此,音乐之声是社会兴衰的真实写照。也正因为与此,音乐反过来也可以作为教化民众的一种手段。先王“制《雅》、《颂》之声以道之”,即先王制定《雅》、《颂》音乐来引导人们,“听其《雅》、《颂》之声,志道得广焉;执其干戚,习其府仰诎(屈)伸,容貌得庄焉;行其缀兆,要其节奏,行列得正焉,进退得齐焉。故乐者,天地之命,中和之纪,人情之所不能免也。”人们听了《雅》、《颂》的音乐,心境就变得宽广了;挥舞着干戚舞具,学会了俯仰身躯、屈伸肢体等舞姿,人们的容貌就变得庄重了;按照舞蹈的行列行进,并按照音乐的节奏,人们就知道行列需要整齐与进退一致了。所以,音乐体现了天地自然和社会秩序对人的教化,是使人们保持心态平和的纲纪,是人类社会所必不可缺少的情感需要之体现。由这种音乐对人的教化,推而及之人和社会文化思想之建构,对于人的德行培养以及社会风尚的推崇与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音乐都可以用来教化民众,规范他们的言行。《乐记》把音乐按照层次的不同分为三等:声、音、乐,并且进一步指出“知声而不知音者,禽兽是也;知音而不知乐者,众庶是也。唯君子为能知乐。”《乐记》中就明确的反对“郑卫之音”和“桑间濮上之音”,认为这些都是“亡国之音”,非君子之乐也。
  《乐记》篇以“乐”为名,但并非重乐而轻礼,它在尊礼的基础上强调了乐对社会秩序的调和与对民众的教化作用。可以这么认为,在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性方面,礼肯定了社会等级存在的合理性而乐则肯定了社会等级存在的可能性。
  
  参考资料:
  《十三经注疏〈礼记•乐记〉》及《十三经注疏〈礼记•中庸〉》,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7。
  魏健:河南安阳工学院经济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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