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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长诗节选)


□ 杨勇

杨勇

第一章:列夫·托尔斯泰

有另一种黑暗

一种在躯体的栅栏中的黑暗

——罗伯特·勃莱

我总不能安静在身体里。

你不停地与我争吵,

往脑子里堆叠木梯和石头,

你转身离去,肯定很愤怒。

逆着廊道里蓝色气流,

你的大皮靴踩弄出咚咚闷响。

你总是试图,敲开明月。

晚年有一双

浮云的双腿和风暴堆叠的脸。

有人失踪,就有人归来,

高楼和星际间影像纷乱,嘈杂,

“是深夜炉灶上流窜的蒸气吗?

还是坠落的天使?”

“哦!寒风肆意,对于满世界飘散的灵魂,

现在,我更喜欢你长须黑袍的肖像,

挂成木墙上沉静的门”

厌倦眼前的秩序和自己的身体

年轻时,我们像极了:

我们通宵写作,隔着一个世纪,

酗酒,茂密的樱桃园里踱步,

两脚泥土较量着上流社会的狐步舞。

或许,还接纳过一位棕发女郎的爱情。

“近来宴会上我总是喝醉,惊人地忘事,

是不是我早已远离了你?

心灵转向那群人和乌鸦?”

深夜,我们隔着幽深大海通话,

感受着灵魂的湍急和城市污雪

(它们经过冷却,飞翔,坠落和

践踏,已初具人世的硬度)

开始更渴望十二月浮动的暗香。

也许,这一切该结束了!

急速旋转的,白色暴风雪之夜,

我追随你,打开木栅,溜出庄园。

身体的马群飘行于呼啸的雪野,

那是一片高傲的白色呀!

“你冷吗?形只影单的老者?”

“我胸膛里烧着一座山林,

我不会再给晚年一个冷却机会”

晴光里,一列冒烟的火车追逐你旅途

“去莫斯科?北京或者随便某个地方

反正我要离开,越远越好。”

事情就这样开始了:

你的书房,蒙尘的钟表嘀嘀嗒嗒;

你厌倦的红茶,煮好了;

你厌倦的妻子,睡熟了;

你厌倦的鹅毛笔,滴着墨;

你厌倦的圣母像,垂下眼睫;

你厌倦的马太福音,翻着页。

“这多像透过烛光看一幅油画”

“不,这是黑暗打开了栅栏。”

“但,我的脑子乱了,

无声的大雪深处,他们在奔跑

有一个人突然带走了我的生活”

第二章:曼德尔施塔姆

事物已被摧毁

我吗?我是不是一个死人?

——华莱士·史蒂文斯

我总不能安静在身体里。

夜晚的输液瓶滴入静脉,

滴入睡眠,

地球是一个黑暗的大病房。

“我有病,嗓子也痛

神经支撑不住涌来的日光”

“那你需要一条墨鱼吗?

避世于自身的一团漆黑?”

哦,那远处的,不是大海,

是眼泪卸下的两个黑脸烟囱工。

皮影贴着教堂穹顶,直挂九霄,

用扫帚和铅锤鼓捣一根憋气窝火的家伙。

他们的胸前吹着白毛风,

后背粘着管风琴,

直到熊熊火焰舔红圣诞夜,

直到烟尾巴拖出两个炭精灵,

因享受过多温暖,全身瑟索。

“祝你圣诞快乐,快乐!”

“但我还是,快乐不起来。”

合拢的书页,到处是砰砰关门声,

即使压低礼帽,跨出门槛

仍撞见拉大提琴的纸人。

(他镶着墨镜与冰碴的表情)

橱窗外,大提琴音乐几乎冻僵了,

坠下一曲又一曲的尸体。

路灯小范围追光里,空无一人,

惟有盘子盛着,盛着一万朵雪花。

“可怜的小商业,对吗?

给他们一堆硬币

把雪花和音乐同时买下来

或者,掏出一颗石头心给世界”

“我没有那么大的炉子

这世界,还是糟透了”

电视屏幕发射着台风和海啸,

脱衣舞的华丽官畜牲越聚越多,

老虎机整夜咬人,胃里塞着大富翁。

而输光的口袋,熄灭了一个

划光最后一棵火柴的国家

寒冷连着寒冷

“她往何处去?她能往何处去?”

我看见二战坦克链轨对肉体的辗轧,

丛林式枪刺齐刷刷推移着闪亮的钢墙,

寒风中的地球冻裂成锡箔,苍白易碎。

“谁的灾难?谁的良心?”

黑夜城堡里酒瓶抛成了手雷,

心脏此起彼伏地爆裂。

报纸和公共喉咙卡在国家广场上,

游走着那么多竖起衣领的密探。

你教会我,用良心朗诵和呕吐,

并且愤怒时,狠扇上司一个嘴巴。

“我需要一只听话的狗,懂吗?”

“去你妈的,我是公民×××”

在寒夜,你被押往秘密集中营

穿过一排墨绿军装与黑蒺藜

迎风的胸膛被喂上几粒灼热弹头

“是词语追上你速度?还是良心?”

“嗯!我的钢笔遇到了枯水期

冬季寒冷又漫长,它冻结了,我睡不着

很多朋友,结伴去了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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