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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葵花


□ 李新军

  住在湖畔的居民少有种植葵花的。
  太阳日暮途穷的日子,也就是葵花的成熟季节。这个时候,容易招惹湖里飞的麻雀和堰边跑的田鼠之类,馋嘴的人也未必争得过成群结队而来的它们。葵花结出的无数枚饱满籽粒,原本可以为野外生存的动物们果腹的。一顿甜美的瓜子大餐,足以让可怜的鸟鼠们度过尴尬的秋荒。这也罢了。可是,葵花的绝世艳美容貌,以及新鲜瓜籽散发出来的甘草香味,还会引来苇丛里栖息的花蛇。这或许是湖边人家不肯种植葵花的因由吧。湖畔水草里当然会有很多“丑陋且狡猾的”蛇类。这里是它们快乐的家园,其实遑论什么丑陋和狡猾,大抵都是人类的感觉使然。蛇平时并不招谁惹谁,至少在我们的生活中是这样的,它们性情温和,在原生态的湿地上艰难觅食,甚至会与渔家人择居为邻。对于湖边人家来说,每天见到弃之于路径草绳一样死去的蛇,见到沟壑里委曲行走的活着的蛇,那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虽说这样,但哪天劈头看到一条大胆的蛇,花枝招展地盘踞在低垂的葵花后脑勺上,我不晓得还有谁不感到毛骨悚然。湖边上的人忌讳见到爬上葵花的蛇,就如同忌讳有人在船上说“翻什么”一样,认为是不吉祥的东西。所以与湖上人家交往,你最好得把“翻过来”之类,改说成“转转舵”,意思一样。蛇就不晓得一点隐晦的功用,结果落得讨人厌恶。
  葵花的茎杆没有什么用处,外表虽然看似粗壮。其实内部空空如也,即使想用它做个围栏也不成。我少时住过的小院里,原有一户人家曾用它做栅栏,不过试图拦挡自家喂养的公鸡抢食而已。没想到过不多久,便从根部腐烂了,公鸡来去自由如初,只得捡来当柴禾烧掉。这玩意儿究竟不如柴草与苇棵耐得火烧,片刻即成一堆白色烟灰,所以一旦沦落到随地长满蒿草湖边,渔家人也不待喜见它。
  只有茎杆上那个盘子大小的葵花,才有凡·高眼里的艺术特质。凡·高在阳光明媚的法国南部看到了它,这使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创作疯狂。他把自己的感情倾注到画布上,把太阳的火焰不加掩饰地堆放在画布上,把这幅作品处理得艳丽、华美、和谐,线条粗犷却又显露出感情的细腻,像在风中摇曳的黄色云片,特别富有动感。这就是凡·高的名画《向日葵》。葵花是放在土罐里的,是否由大师亲手采摘则不得而知。画上的十几朵葵花,体态多显娇小,尤其是画幅上层的几朵。好像还没到花正盛艳的时候,但裹围葵头的羽毛样的鹅黄色花片,绝对足以煽起人们对太阳之神的向往激情。公元一八八八年的十几朵向日葵,被性情怪异的大师留在质地粗糙的画布上后,自此再没有多少人画过。不是不敢,而是中外画家们根本不屑于涂抹这样不成体统的东西。他们在画静物花卉油画时,都把波斯谢尔特花篮里写实而不乏生机的花卉当作范本,连伦勃朗笔下体态丰美的花神,也不愿意手拿一枝黄艳葵花示人。人们对大师当年的画作甚或不正眼瞅一下,即便现在已被拍卖出高不可及的天价。我曾经在游览“牡丹佳天下”的古曾州时,偶尔看到一片牡丹团里,有一株葵花孤单地伫立在园墙旁边,我猜想这牡丹园里的异类是游人遗落的种子长成,被善良的固丁保存下来的。三三两两散坐在花丛下专心临摹牡丹的学生,竟没一个能够关注它,任由它在牡丹花的袭人香气里,独自面对站在天上的太阳之神。凡·高只是看到太阳燃烧的火焰,落在种植的森林般的大片向日葵上,据说他在这个法国南部的小城里过得并不好,可是城郊的葵花令他感到心醉神迷,这大概是太阳神对他虔诚心灵的一种补偿。否则,他不会让传世的画作流露出自己的真性情。他只看到葵花怒放的侧影,而未将粗犷的笔锋放在结籽饱满的向日葵上。我由此怀疑他是否曾经观察过即将丰收的向日葵,或许他真的没有看到结籽后的葵花也如此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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