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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雄《温热经纬》的学术理论研究


□ 张志斌

  关键词 王士雄 温热经纬 温病学 中医学术发掘
  
  王士雄,字孟英,生于嘉庆十三年(1808),卒于同治五年(1866)。王士雄一生著作颇丰,但以《温热经纬》一书流传最广,影响最大。此书在温病学发展中具有重要学术价值。在《温热经纬》中,王士雄的学术观点并不仅仅只是从他的按语中给出。实际上,王氏在做温病理论集成时,都是非常用心选择的。仔细分析他所选择的各部分内容,结合王氏按语,可以较为清晰地了解王氏的学术主张。其关于温热病的病因病机理论多取自于《内经》、《伤寒论》,辨证论治理论多取自于叶天士,风温病临床表现与治疗多取自陈平伯,疫病的表现与治则多取自于余霖等。吴鞠通的理论仅取其对经文的解释,而吴有性的理论则不被王士雄接受。
  对于伤寒与温热的区别,王士雄认为二者是不同的,这在他的自序中表述得很清楚,因为有些医家“或以伤寒为温热,或以温热为伤寒,或并疫于风温,或并风温于疫”,故王士雄编纂《温热经纬》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伤寒与温热,疫与风温做出区别。
  1 重视温病的温热特性
  在《温热经纬》中,王士雄对以前著作中与温热病相关条文的收入,有着明显的倾向性,说明十分重视温热病的温热特性。王士雄对《内经》原文的取舍,就充分反映了这一点。在收入《内经》绝大多数与温热相关的条文的同时,舍弃了《素问•热论篇》中传播极为广泛的条文:“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谓也”以及“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必不免于死。”说明王士雄对“伤寒则为病热”这一结论并不认可。
  王士雄认为,伤寒与温病是不同的两种病,他说:“不但寒伤形、暑伤气,截然分明,而寒为阴邪,虽有红炉暖阁、羔酒狐裘,而患火病者,不可谓寒是阳邪,寒必兼火也。暑为阳邪,虽有袭凉饮冷,夹杂阴寒之证,亦人事之兼伤,非天气之本然也。亦如水火之不相射。《经》云:天寒地冻,天暑地热。又云: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理极明显,奈后贤道在迩而求诸远,遂不觉其立言之失而用药之非也”(《内经》伏气温热篇)。
  2 重视异常气候病因及伏气病因
  王士雄论温热病的病因,强调异常气候感而即发与伏气为病。他批评有些医家:“或不知有伏气为病,或不知有外感之温”(自序)。这也是王士雄概括导致温热病两大类病因。
  
  关于温热病的病因,他认为:“《脉要精微论》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夫暖即温也,热之渐也。然夏未至则不热,故病发犹曰温。其首先犯肺者,乃外感温邪。若夏至后则渐热,故病发名曰暑。盖六月节曰小暑,六月中曰大暑,与冬至后之小寒、大寒相对待,是病暑即病热也。乃仲圣以夏月外感热病名曰暍者,别于伏气之热病而言也”(《内经》伏气温热篇)。可见关于温病病因,到了王士雄这里,基本回归到气候因素,即春温夏热(暑)。他将《内经》的春天感温而发之病,指为风温。
  在《温热经纬》中,王士雄正是用伏气说将《内经》、《伤寒论》的理论与温病理论联系在一起。他引用《内经》的原文,冠之以“《内经》伏气温热篇”;引用仲景的理论,冠之以“仲景伏气温病篇”与“仲景伏气热病篇”。他认为张仲景所说:“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则不伤于寒。”是指“伤而即病者为伤寒,不即病者为温热”(《内经》伏气温热篇)。所谓“不即病”是邪气伏于体内,至其余三时而发的伏气温病。王氏如此强调伏气为病,以至于将其所收的温病内容均与伏气相联系进行评价。他在引用“陈平伯外感温病篇”时认为:“此论冬不藏精,春易病温之理甚通,惟不知有伏气为病之温,是其蔽也。陈氏此篇与鞠通《条辨》,皆叶氏之功臣。然《幼科要略》明言有伏气之温、热,二家竟未细绎,毋乃疏乎?二家且然,下此者更无论矣”。而且,还认为“若伏气温病,自里出表,乃先从血分而后达于气分。”因而“余(霖)医案中,凡先治血分后治气分者,皆伏气病也”(叶香岩外感温热篇)。因此,伏气致病是比较广泛的。
  关于疫病的病因,在《温热经纬》中论述最为不清晰。他没有引录清代医家广泛引用的吴有性《温疫论》中的论述,而是设“仲景疫病篇”。实际上,仲景《伤寒论》原文并未谈到疫病,《温热经纬》是在陈坤的注释中,方将这些条文与疫病挂钩。其言疫病的发病大致与三者有关:其一,伏气为疫。其二,秽浊之气为疫。其三,“疫者即寒、暑、燥、湿、风夹杂而成,清浊不分,三焦相溷”。基本还是不提“戾气”为病。
  3 温病因外感与伏气的不同有不同的传变方式
  王士雄认为,由于温热病有外感温邪与伏气致病两种情况,因此,二者的传变方式也有很大的不同。前者“外感温邪,由卫及气,自营而血也”(叶香岩外感温热篇)。具体地说,“若外感风温、暑热,皆上焦先受”(薛生白湿热病篇),“温邪始从上受,病在卫分,得从外解,则不传矣。”若“不从外解,必致里结,是由上焦气分以及中下二焦者,为顺传。惟包络上居膻中,邪不外解,又不下行,易于袭入,是以内陷营分者,为逆传也”(叶香岩外感温热篇)。可见,关于外感温邪,感而为病者,王士雄以叶桂卫气营血辨证方法为然。而伏气为病则比较复杂,邪气所伏可深可浅、可轻可重。然而,邪气既伏于里,故“若伏气温病,自里出表,乃先从血分而后达于气分”,“此伏邪与新邪先后不同处”。而且,“更有邪伏深沉,不能一齐外出者”,可能导致病情反复。而“疫疠之邪,自阳明中道,随表里虚实而发,不循经络传次也。以邪既伏中道,不能一发便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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