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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礼赞


□ 黄加芳

人们通常很难用一个量化的标准来界定所谓的“诗意”。尽管我们不能否认春天的鲜花夏日的小溪秋夜的月亮和冬季的太阳是“富有诗意”的,而这仍然很有限,固有的惰性迫使人们在对待“诗意”时,总是后知后觉,我们的预见性在此时常派不上用场,而想象多数时候也跟不上我们双眼所见到的。这就是说,我们很难凭空猜想某种场景是“富有诗意”的,我们更愿意在亲眼见识到那些确实打动了我们的景象之后证实:这实在是“极富诗意”的。这时候,艺术家禀赋的职责和荣耀凸显出来。在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生活中间,艺术家敏锐地撷取那些被造化赋予了特别光晕的、足以使人们或欣喜或哀伤的东西。哀伤也并不总是多余的,因哀伤与欣喜一样,多少在为麻木于沉沦、沉沦于麻木的庸常生活带去一股清新的空气,使众生不至于绝望得彻底。

安德鲁·怀斯的画就是这样。在阅读怀斯的画作之前,我们对于“诗意”的概念是模糊的,至少是不成系统的。怀斯好比一个神通广大的炼金术士,那些俯拾即是的、毫不起眼的原材料,只要一经他的双手,便变成了光辉熠熠的金子。于是我们茅塞顿开、恍然大悟:没错,这就是我头脑中蛰伏多时的诗意了!

怀斯的诗意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高高在上的诗意,而是相反,他笔下的题材总是再俗常不过的,他画老屋、草坡,画邻居、动物……,一句话,他只忠实地描绘大地上的事情。所有这些人、事、物,全令观者感到犹如身体发肤一般的切近,但这些对象又不是毫无选择的,事实上怀斯是借这种种完全形而下的东西来寄托自己形而上的情怀。而这有如移步换景的扬弃正体现了艺术家匠心独运的天才。很显然,这一点与同时代的诸多热衷抽象、表现的画家大相径庭。在诸如德·库宁、阿佩尔这样的画家那里,绘画原始的抒情特质被肆无忌惮歇斯底里的疯狂叫嚣取代了,我们从画面上看不到哪怕一点平静完整的形象,有的只是张牙舞爪的失态和粗重急促的喘息。而在另一类以米罗、康定斯基为代表的画家笔下,符号永远扮演着主要角色,它们从一面世就注定承载过多沉甸甸的隐喻与象征。似乎,画面上的东西只是一种单纯的工具,它们好似一束束强光,一旦将作者那沉思的哲人似的脸庞照耀得亮堂,便别无其他功能了。这样,当观众直面作品的时候,一场漫长而莫衷一是的脑力角逐也同时展开了——这样的画作,从来就是颇费思量的。其画外的意旨,也许就是画家本人也难以言明。艺评家就更不用说,他们除了过度阐释就无事可干了。怀斯却从不这样。所有他画布上展示的,都是触手可及的活生生的生活本身。通过这些零零碎碎的场景,建构的却不是照相写实主义所孜孜以求的繁琐与赤裸——相反,怀斯的作品堪称是照相术大发展时代的新浪漫。这样的浪漫表现常常能收到与那些抽象画同样的效果,有时甚至更加直截了当、深入人心。这不由得引人想起一句古话:“不离日用常行内,直造先天未画前”。

也因此,一个悬置已久的问题重新凸显出来,那就是究竟何谓现代性?难道只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涂抹、不顾一切的解构才足够“现代”么?若是如此,艺术将不免沦为一场无聊的狂欢。固然,逸笔草草是允许的,抽象表现也是必需的,然而怀斯却分明向我们证明除此以外的第三条道路的存在。怀斯所赓续的是纯粹写实的传统,在众声喧哗的“现代”、“后现代”的热潮中,他看来始终不为所动,如同一位闭目塞听的中世纪隐修士,或者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斯多噶主义者,一意孤行地埋头耕耘着。在这近乎固执的、旁若无人的努力之外,“现代性”的真面目也渐渐清晰起来:“现代性”从来就不是那种空洞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标榜,也不仅只是形式的徒然比拼,说到底,它是一种态度,一种精神,一种悲天悯人的现世激情,一种借助画布和油彩得以表达的终极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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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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