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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赛飞:《舞台姐妹》中的“拿手好戏”


□ 高 桥

何赛飞:《舞台姐妹》中的“拿手好戏”
高 桥

  电视剧《舞台姐妹》的容量,至少是电影的十倍,从原来的“两姐妹”到“四姐妹”,制作方的野心是“做出半部越剧史”式的恢弘气势。
  
  越剧百年,上影集团斥资3000万拍摄电视剧《舞台姐妹》。这部电视剧改编自上个世纪60年代同名经典电影,讲述了四个越剧女伶在大上海的悲欢离合。一反前些日子骂声一片的改编剧,电视剧《舞台姐妹》在沪刚一播出,立即受到追捧。这其中,也包括很多眼光挑剔的越剧迷。

  悲剧的叠影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谢晋拍摄的电影《舞台姐妹》经历了重重障碍,多年以后,才被当作“坏电影”重见天日。物是人非,谢晋的《舞台姐妹》中的大部分场景,源于儿时对水乡戏班的记忆。过气的越剧皇后商水花并非虚构,她的原型来自谢晋采访的几十个越剧演员,但主要来自筱丹桂。
  筱丹桂在当时的上海享有盛誉。当时有“三花不如一娟,一娟不如一桂(筱丹桂)”之说,后与徐玉兰、贾灵凤组成丹桂剧团,成为沪上四大越剧班社之一。1940年在浙东戏院演出期间,被戏霸张春帆伺机奸占。现实中的张春帆比李纬演的唐经理更加狠毒:张春帆发现筱丹桂怀孕后逼其堕胎,堕胎三日后又逼其上台演出。据袁雪芬回忆:当时演员在台上演戏,张春帆在楼上赌钱,曾经因为闹得太狠,把楼板都跳断了,直接跌在戏台上。筱丹桂在张家身份不明不白,地位连丫头都不如,张春帆的老婆儿子都骂得。张春帆开给筱丹桂的净是《马寡妇开店》《姐做媳妇妹做婆》《潘金莲》一类格调低俗的戏单,如果反抗就拳脚相加。筱丹桂的观众一天比一天减少,没人在后台看她笑过。筱丹桂后来也试图演过《秦淮月》《红拂女》《是我错》等新戏,在自己的剧团里进行改革,但张春帆的阴影一直都在。后来,筱丹桂终于不堪折磨服“来沙尔”自杀。死前写下“做人难,难做人,死了”的遗书。大殓之日,上海三十四家戏院全部停演,前来吊唁者达五万多人。这是一代越剧女伶的缩影,就连谢晋也说:“越剧女演员除了当小老婆,出路都不好。”

  在电影《舞台姐妹》中,尽管商水花的戏份少之又少,上官云珠的表演依然熠熠生辉。在电影中的多数时候,商水花就那么在台前坐着,从镜子的投影里,默默看春花、月红慢慢挤占了自己位置。谢芳说那是一种非常难演的戏:没动作,就那么往镜子前一坐,心里如果没东西根本演不了。
  四年以后,上官云珠亦因“文革”迫害跳楼自杀,没有留下片语只言。陈丹燕在《上海的红颜遗事》中曾把这一段写得摧人心肝:上官云珠从四楼跳下来,正跳到一筐菜里,就是那种碧绿生青,放在锅里一烧就酥的小棠菜。后来卖菜的人用水冲了冲那些菜,继续卖给那天来买菜的人……上官云珠的死被专案组认定是“畏罪自杀”,并立即将她打成了“现行反革命”。那个时候,“四人帮”给几乎所有自杀者都定这样的罪。
  筱丹桂、商水花、上官云珠……女演员在大时代里的悲剧,虚构与真实叠在一起,更显得顿挫凄凉。四十年后,中国电视剧市场又重新迎来了一个只认“角儿”的时代,竺春花和刑月红的扮演者分别是梅婷和苏岩。何赛飞作为唯一的专业越剧演员,越剧界曾经的五朵金花之一,在这部戏中,她的作用不仅仅是演戏,更重要的是压阵。

  越剧名伶
  
  没有演电影以前的何赛飞来自中国著名的小百花剧团。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成立于1984年5月。虽然历史不长,但却以它整齐的阵容从亮相伊始就确立了它在越剧界甚至是整个戏剧界不可替代的位置。10多年来,剧团从初创时期的《五女拜寿》《汉宫怨》到成熟时期的《西厢记》,积累了一批优秀剧目,有着非常深厚的群众基础。
  八十年代中期,何赛飞这个名字在越剧界很响亮。她师从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张云霞。由于张派唱法非常讲究旋律和身段,难学难懂,所以唱的人并不多。她和妹妹夏塞丽的陆派小生组合,红过很多年。现在,姐妹俩的许多剧照,都被精心装裱成剧团资料。那是中国越剧史上最动人的瞬间之一。
  何赛飞一直以来在尝试不同艺术门类,这对于一个成熟的演员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在越剧本行里,她张派也唱,袁派也唱。自拍摄了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以后,何赛飞在学习京剧的梅派和荀派,现在她对昆曲亦有涉及。很多人都称赞何赛飞“媚眼如丝”。何赛飞坦言,她并没有像早年戏曲名家那样,靠看天上飞的鸽子和夜里晃动的香头儿把眼神练活。“为什么说戏曲演员的眼神会更好看,是因为戏曲的眼神是配合身段等一整套的程式动作来练习的。刚开始,我的老师会告诉我,上下左右的练习眼神。到了后来,眼神配合程式一起,日久天长,自然就会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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