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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吊却没有穿鞋


□ 陈 榆 陈秀萍

很难想象,在台湾人不看台湾电影的气氛下大收2000多万台币的《宅变》,竟是出自80年代出生的新人陈正道。他没有老一辈导演的历史枷锁,也没有台湾电影一贯的童年记忆和纪实风格;他的电影创作注入了好莱坞的行销手法,少了前一代的沉重感。这是在台湾少见的类型片,无论演绎手法和剧情都是彻底新鲜:
“一开始只是做设计,对录像都不了解。我们学校有一门课是拍电视广告,要求我们拍一份作业。但是我觉得时间太短,讲不完故事。然后就越拍越长,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那时我也没有自觉它算是广告、短片,还是电视了。之后我就去参加比赛。我的第一部片子是在大一用DV拍的。第一部电影是用胶片拍的,大概70分钟,算是中长片吧,在大三拍的。现在大六,我还未毕业。去年拍了第一部长片,就是商业片。”
拍电影以前他也为不同歌手拍过MV,其中有陈奕迅的《Lonely Christmas》、容祖儿的《独照》等。他的作品有不同的短片,其中长片作品《狂放》更在2004威尼斯影展人围影评人周单元竞赛。作品有人赏识,他的电影路就由最初的短片到广告,而台湾大大小小的影展就成为了他的成长土壤。

理想与现实

后来陈正道就认识了一些制片人。首先是三和娱乐,他们2005年出品的电影是《十七岁的天空》、他们算是在台湾比较特别的制片公司,去年成立时就只有两个女生,一个28岁,一个29岁。她们每人拿200万台币,都是工作10年自己存下来的钱,就拍了这部同志喜剧《十七岁的天空》,然后就找了陈正道拍《宅变》。
可是陈正道想拍的他们没法做。他拍片比较慢,而慢片就不是商业片。所以如果真的要合作,她们建议陈正道从商业的途径去想。这样才可以配合好的宣传,稳定了以后就可以继续找其他制片开拍他想拍的东西。经过两个老板的分析,陈正道的短片是属于故事性比较低、节奏很慢的片子。她们的公司很紧张,因为她们拍的都是喜剧、动作,或爱,隋浪漫片。而喜剧和动作片陈正道都不能拍,因为他拍得很慢、也动不太起,不够幽默。按陈正道的说法,其实她们想找彭浩翔习瞬中类型的导演。那时他没想过拍鬼片,因为以前拍短片时没有拍过,而且他不喜欢日本那种鬼片,都是怪隆的故事。后来老板说,如果他牺牲愿意拍类型片的话,她们会给他很不错的美术预算。当然这是在台湾而言,对比香港可能就不是很多了。

来一次Crossover

一开始《宅变》是没有剧本的。编剧只是一个22岁的男生,是陈正道的学弟。对于原剧本,他们做了很多删改;最初剧本是从男生角度去演绎的,改到最后反过来变成女生演绎部分比较多。发行方面,三和娱乐做了全台湾独立制片中最大的一次宣传。话说该片跟台湾的美商(美国在台湾的发行商)合作,而那家美商亦从来未试过在台湾发行台湾片的,所以他们希望做得比较大。
《宅变》源自一个民间传说。一班学生偷偷爬进了一个废区里的空房子,其中一个学生想搬走一个柜子,发现柜子太大搬不出去,结果他们就回家。那天晚上习阶学生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在那个空房子里。门是上锁的,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很害怕。以后每天晚上他都会在那个空房子里醒来,而且手上还有一个痕迹,好像是给人大力拉过而成的。结果他父母带他去见法师。法师一问之下知道他搬过那个柜子,就说,以前有人曾经在柜子上面上吊。如果柜子被搬开,他们踩不到地了,所以他们就下来跟着你、把你拉过来。但之后他们要上吊自杀所以没办法把你带走。
这是故事的起点。后来编剧想写一个有一点传统的古典悲剧,是希腊神话、莎士比亚的那种英国悲剧,好像双胞胎交换命运。这个故事和民间传说的交叉结合就变成后来的剧本了。

从剧本到电影的难度

对这位年轻导演来说,从剧本到电影,最难的是什么呢?陈正道说他最差的是分镜头,所以拍摄动作很慢。由于这也是他第一次跟香港摄影师合作,陈正道直言说跟不上。举个例子:香港人打光比较戏剧,而台湾人想的东西比较简单。一个镜头,香港人在打光的观念比较细、要花时间想很久。尤其如果导演要一个镜头扫过去拍的话,他们会很执着其中“一扫过”里面的灯光镜头。年轻导演和经验老到的摄影师,对陈正道说应该算是一种训练。结果,从拍摄的节奏到灯光,他们用了二十多天去互相磨合。
另一个就是演员方面。这次拍的是鬼片,他觉得很难分辨演员的表现,以至显得有点失控。演员是演了,当他还在想那个动作对不对的时候,已经要试片了。我想他这个感觉,应该是以切身感受来形容。他以前写剧本,是发生过在自己身上的片断。演员导演想要的味道重演,经历过的本人就自然会有印象,知道想要的是什么。《宅变》很明显是虚构出来的,他当然没有经历过,所以也不晓得自己要的是什么,也不确定他要的合适否。到底住在鬼屋是什么感觉呢?演员投影出来的感觉对吗?他说,可能演员演得有点怪,但他也不知道匿在哪儿。他们用1500万台币拍了33天,拍不好的也不能随便重拍,这就是他觉得最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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