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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勇

  杨吴是富二代。

  父亲经营着一家大型酒店。为了让儿子得到锻炼,父亲把杨昊安排到同门师弟李凤海开的一家中档酒店当领班。

  在杨昊没来之前,李凤海经营的这家名叫“快活林”的酒店实际上已经濒临倒闭了。酒店就是这样,越是缺少人气,运营成本越高,降低运营成本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菜质、菜量缩水,结果便形成了恶性循环。

  当李凤海站在窗前看着杨昊开着宝马车来上班时,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愁楚。自己与杨昊的父亲是同门师兄弟,同时出道,同时开餐厅,为什么差距会如此之大呢?

  看着杨昊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潇洒地从车上下来,李凤海怎么也想不明白,师兄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到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酒店来工作。是来看自己的笑话?还是让他儿子来比较一下我和师兄之间谁更有能力?还是为了把此酒店经营不善的经验当作教材中的负面案例来教育孩子?

  “李叔,我想把前台的那几个服务生辞了,一天到晚看他们有气无力的!”杨吴站在老板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对着李凤海说道。

  “你也看到了,就这冷清的生意,别说服务生了,我自己都打不起精神来!”埋在老板椅里面的李风海了无生气地回答道。

  “这……”杨昊欲言又止,刚要转身离开。

  “行吧!你看着办吧。”李凤海心里明白,再过几个月这饭店的租期已满,自己怕是也撑不下去了,就让他折腾去吧。

  杨吴管理服务生倒是很严格,自己却几乎每天都迟到。在李凤海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对别人高标准,对自己没要求的“富二代”。

  天越来越冷,饭店却逐渐上客了。

  这让李凤海感到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所有的客人好像都和杨吴认识,他们相互间打着招呼并寒暄着。

  李凤海突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我李凤海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年轻时,与师兄同入师门,他们同时爱上了师妹,结果师妹选择了师兄。他们又同出师门,各撑一片天时,师兄的成绩总是比自己强。但是,李凤海从没有认输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凤海的锐气虽然磨砺得光滑了,但是,不服输的劲头还有。特别是在接手这家酒店后,生意逐渐在每况愈下,现在几乎是在赔钱赚吆喝,他依然咬牙挺着。

  终于沉不住气了的李凤海把杨吴叫到办公室。情绪很激动地对杨吴说:“我也知道你们父子俩为了我好,这份情我领了。但是,你们没有必要把自己家的客人介绍到我店里来,杨昊你知道吗?你们这么做实际上就是在羞辱我啊!”

  杨昊听后淡淡地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酒店生意在隆冬时节,越来越火起来。

  生意越好,人手就越显得不够用,李凤海虽然心里面一直犯堵,但自己毕竟是一个商人,来的都是客嘛。他也放下老板的架子当起了采购员。

  这天早晨,大雪纷飞,刺骨的北风呼啸着。李凤海咬着牙蹬上了酒店的采购车。当车行驶至闹市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李凤海的眼帘。他定神一看,见杨吴的车停在路旁,他正给一个带着孩子的少妇打开车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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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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