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备忘书


□ 安 然

  春天的一个早晨,我醒来,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新生儿。我毛发柔软,赤身裸体,肌肤粉红,以绝对的质朴和高贵在梦中熟睡,哦,我爱死自己吸吮手指的小模样。天地人大和。
  八点,我再次进到了那个楼。
  办公室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光明,典雅,干净。我敲下这三个词,就如同敲开一扇通往秘境的门。
  我坐下。一种莫名的自在席卷过来,虚空中有我熟悉的气息,我像一只离家已久的犬,一路追嗅着那隐秘的味儿,忠诚地踏上了归家的路。
  现在,我到家了,一种深深的,不能言说的满足把我结结实实地包裹。我身心舒泰,如同一只水母在大海深处慵懒地舒张着触手。我记起的事情有,六月的广玉兰在徐徐的雨中被打落,它们叭叭的落地声。我记起的事情还有,宽宽的木制房廊,高跟鞋踩在木板上那沉沉的声音。我又记起来,七月的知了在森林里合唱的声音——如果你有足够的经验,会知道知了在森林里的表现和在一棵树上的表现是不一样的。我再记起来的是,三月的鸟儿在窗台啾啾的声音。现在,我变成了一个新生儿,在一张光明织就的新棉网中熟睡。
  你看,我呆在别人的楼里,就像呆在久违的梦里。你看,我的梦是这样的怡然惬意,不费分文。你看,原来世上任何一处,都有可能变作你的睡床,承托起你丢失的梦。
   2009年的整个春天,我就这样和一栋楼关联着,或者说我是那样奇怪地依恋着一栋楼。楼不高,七八层,有裙楼,裙楼有三层。一座楼穿上裙子是优雅的,它就那么优雅地伫立在人民广场的西北侧,位处黄金点,却丝毫没有喧哗和狰狞,而是安静简约别致。在现今的城市,一栋楼可以用“别致”相称,大抵就是值得一说的了。
  
  那天一起看云的人,有曾细德,王晓彬,周艳,王圣发,我,应该还有人的,八个吧,记不起来名了。云类,云量,云高,云码。我们的作为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不烟火,但正是此样作为供给了我们衣食,保证着我们的烟火生活。观测场由一块洼地堆起,高出环境五六米,低处净是菜地。我很喜欢去观测场的感觉,轻盈,自在,自洽,是爱情的味道。从观测站出去,走过一条六七十米长、四五米宽的甬道,再登上十几级高高的台阶,就进入一个近一亩见方的场地,四周用白色木栅栏围了,场地中央是绿莹莹的草,很清洁的味道,就如彼时的生活。百叶箱,风向标,地温场,日照计,蒸发皿,雨量计……四周空旷,南边是一望无际的飞机场,如果天气好,可以看到有人从高空跳伞。这里视野太好,往东南方向看,有一栋高楼正在拔地而起。这栋楼四周并无大的建筑,所以在视线里显得尤其突兀,能见度好时甚至可以数得清它的楼层。
  那天看完云一时不舍得散了,就又开始数楼层,大家愿意数它是因为寂寞,你不知道与天空为伴的人总是要寂寞些的。但打发寂寞的方法多着啦,为什么总是要去数人家的楼层?没有人能够解释得清,可能是因为传闻它是全市第一楼吧。再寂寞的云朵,也有际会风云的意愿。第一楼的名号下,会有怎样的浮华和堂皇,我们不能想象,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在场者的经验。1991年的经验是什么呢?电视洗衣机都有了,空调冰箱羊毛衫算是奢侈品。我以为,我们的数楼行为里有对繁华的艳羡心理。由于距离实在是远,事实上我们从来没有数清楚过。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京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北京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