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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艺术的魅力何来……


□ 向能春

表演艺术的魅力何来……图片1
近年来,社会文化生活的日益丰富,东西方文化的广泛的交流,文化市场的多元发展,为满足人们多层次文化娱乐的需求,为我们戏剧工作者提供了挑战、探索、实验各种戏剧表演流派的自由空间。我非常羡慕今天的中青年艺术工作者,社会给他们提供了创新、重塑自己的艺术人生大舞台。他们创作了不少精品力作、许多感人的艺术形象,放射着耀眼的光彩。但也无庸讳言,一部分艺术质量粗糙平庸、品位低下的纯商品化的演出、电影、电视,使严肃的表演艺术“贬值”了。大众传媒推崇的各类表演“新秀”成百上千,这种矛盾现象也不时困扰着人们,难怪有人会这样议论:以前演戏演电影会讲普通话就行,现在不会也可以,别人可给配音,南腔北调更吃香,只要会几种面部表情就能胜任各种角色,演员街上到处都是……这无疑是对表演艺术的无知和误解,也与我们对表演艺术的探讨缺乏热情有关。
可喜的是,前不久小师妹吴冕在话剧《金锁记》的演出实践,完全否定了这种奇谈怪论,她在谈到创作感受时说:“接了《金锁记》有点忐忑不安。话剧不是拍戏,不行就再拍一条,今天拿本子明天上镜头没一点问题。话剧是真刀真枪见真功夫的。”但她知难而进,把一个横跨30余年的复杂女人演绎得性格鲜活、层次分明,这既检验了她的表演能力,更检验了她扎实的功底,是她表演综合技能的一次考核。从吴冕的感受联想到自己和众多表演艺术家的成功经验,深感以下几点对自己影响颇深,是浅见,也是自身实践的总结。

要“用心”真诚地演绎

我们知道,造就一名优秀演员是不容易的。除了本人难得的天赋,特有的气质魅力外,自身丰富的人生经历、长期的生活积累、较好的基本功训练、刻苦潜心的艺术实践及特定环境下所激发出来的创造激情和欲望都是不可少的。感人者莫先于情,演员心里有了火,眼里有了火,才能去点燃观众心里的火,使他们也燃烧起来。
英国老维克剧院的一位导演来沪演出座谈时,曾说:“作为一个演员的基本条件,第一要有激情,第二要有自信,第三要有健康的身体。”我还要加一条“需要真诚”。无论演正面人物或反面人物,不管是正剧、悲剧还是喜剧都需要演员的真诚。真诚是我们表演的起点和出发点。托尔斯泰在论艺术感染力时特别强调:“艺术家真挚程度如何,换言之,艺术家自己体验他所传达的那种感情的力量如何,艺术家的真挚程度对艺术感染力的大小比什么都大。”熊佛西院长也曾坦言:没有内心的表演就如一具僵尸,只有躯壳而没有灵魂。没有生命的僵尸如何能感动人?演员就是要以心演心,以情动情,“用心”来说话,辅之以用动作去表达情绪。反之,浮躁的心态、冷漠的对待、急功近利、自我欣赏、顽固的自我扩张,只能给表演带来极大的破坏力,只能引起观众的排斥和反感。在当今,戏剧、电影,不管是传统的、杂交的、边缘的,均离不开表演。高超的演技均应是神圣的、严肃的、有生命力的,必须让人看懂……
艺术表演的神秘主义和随意性,单靠主观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去冲击观众,而不能客观地给人以思考都是不能真正吸引观众的。老艺术家张瑞芳同志曾给我们提供过好经验。建国初期她为塑造好电影《南征北战》的游击队长,赴山东老区农村深入生活,与乡亲们同吃同住打成一片,穿着角色的布衣,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举止和精神状态。由于她不断地向生活吸取创作营养,而为她后来创造李双双等众多充满浓厚生活气息的艺术形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正如她自己所说:我内心带着角色到处走,就像在跟她谈恋爱似的,我晚上闭着眼睛可以逐渐看到又是我又是角色活动在脑海里。努力把自己融化在人物中……有人向秦怡讨教,她也真挚地说:优秀的演员往往在戏外就做足了“功课”,做一个有心人。在戏外酝酿着戏里的氛围,到开拍的时候,就起到了厚积薄发的效果。这就是前辈们的优良创作传统。
而跟我在同一单位(青话)工作并合作半个世纪的师兄和同窗好友娄际成和焦晃,更让我感受到他们作为一个优秀演员的艺术品质和可贵的职业创作素质。娄际成几十年来始终如一,只要角色在身,就觉重任在肩,一点也不轻松愉快,整天愁眉不展,完全沉湎于角色的创造状态里,角色成了他生命的一个组成部分。就像十月怀胎,角色形象一旦孕育在他的身心之中,他就获得了真正的创造自我的感觉。焦晃的感受跟他极其相似,他说:走向角色的过程,是一个很艰苦,甚至痛苦的过程。因为演员和人物之间在进行着脱胎换骨的转换……可以说,他塑造的很多艺术形象,都是他自身生命的燃烧,意造其妙,出神入化。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在创造不同形象时,不是作为生活的旁观者做客观的表演,而是作为生活的参与者、创造者进行艺术的生活。众人戏称他们为艺园“戏痴”的美名,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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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话剧 2006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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