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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外三首)


□ 郭志凌

鸽 子

我的鸽子像我一样喜欢梳妆
它贪婪地,把初雪拢在翅膀下
好像这样,就能永远守住自己的美丽

——好像它的世界只有翅膀那么大
好像它的翅膀,就捂着世界的心脏
鸽子一生善用翅膀,它翱翔在天
多深邃的蓝!竟被它擦出印痕
看着它欢快地唱着,就好像驮着云在跑
就好像伏在云层的冰点,任何时候
都不存在危险——

我的鸽子不像我
它好像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飞翔
它好像随时都在嘲笑它的主人
——是不是过于慵懒,就早早
放弃了思想……

秋 景

树叶把秋天从枝干上拽下
我们攥紧的日子,也在不知不觉地
改变着颜色
收获的喜悦才刚刚开始!喧闹的
音乐便在一阵萧瑟的风中
——戛然而止,

阳光照耀的幅度开始变窄
强烈的射线开始退化
一直守着巢穴的鹰,守不住天空
属于它的天空太大!即使它不停歇地
飞翔,也缝不住闪电瞬间的裂痕

就让秋天随着鹰的羽翎
慢慢飘逝吧!那是雏鹰振翅的模拟
太多太多的惊喜,会在寂静的等待中
款款走来……

就是想看一看胡杨

就是想看一看胡杨,看一看和秋天一起
委顿的叶子。我来到布尔津
来到布尔津县外围窥探
额尔齐斯河,怎样用没有骨头的水
在坚硬的岩石上挥毫抒情
在不间歇地劳作中
——延续生命的辉煌

目睹着胡杨,为抗拒吝啬的秋天
把肢体的叶脉一片片撕下
由绿变红的叶子,是真实的血!
谁看了,都会禁不住精血贲张
过于无奈的胡杨,对于执意要撤离的秋天
它的反抗是徒劳的,它只是用自身的行为
替代了语言的苍白——它表达了
自己的愤怒……

尽管水位让河床的地位得到提升
钢结构的码头,已然失去了繁荣,在朔风中
显得比以往,更加孤单

责任编辑 宗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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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2006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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