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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思想的变奏曲


□ 木 然

  奥威尔的《一九八四》使他获得了独具风格的小说家和颇有远见的政治预言家的双重赞誉。他的政治预言成为思想史的组成部分,他对双重思想的创造与阐述给后人分析权力提供了独特视角,极权主义的现实给他的双重思想提供了不舒服的却又是令人信服的印证。萨托利对奥威尔的《一九八四》评价甚高,认为:“霍布斯的利维坦在碰到奥威尔的故事时,不过是一头小怪物而已。”([美]萨托利:《民主新论》,冯克利、阎克文译,上海人民出版社二○○九年版,220页)虽然人们不愿意看到双重思想的现实,但它还是伴着高科技赤裸裸地、令人恐惧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它在二十世纪出现,在二十世纪消失。但它的阴影仍在二十一世纪滞留和徘徊。
  奥威尔很有意思,他是社会主义者,他是左派。他反对的是极权主义而不是资本主义,他对资本主义不满,但他并不想推翻资本主义,准确一点说,他是一个民主社会主义者。他相信,只有击败极权主义,社会主义才有可能胜利。
  为了叙述的方便,也为了使思想清晰简化,我列出小说里的基本要素:时间,一九四八(写作时间),一九八四(虚构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大洋国(首都伦敦)。事件,战争状态中的小人物悲惨无常的命运,并以温斯顿的死而结束。主要人物:老大哥,国家最高领导人。温斯顿,真理部工作职员。裘莉亚,温斯顿的情人。赛麦,大洋国研究司工作,语言学家,新话专家。奥勃良,核心党员(老大哥创立了英社党)。小说分三个部分,从真理部到旧货铺到友爱部,从无奈到做爱到出卖。
  也是基于同一理由,我对《一九八四》以解构的方式对小说的观点进行了重新整合,在整合的基础上,梳理出奥威尔反极权主义的线路图。
  极权主义的代表人物就是“老大哥”。老大哥从来没有出场,出场的是老大哥的画像,他的画像就成了一个权力的标志。这暗示着老大哥有形与无形的权力。老大哥的画像到处都是,如同现在的广告一样铺天盖地。彰显了大洋国社会生活的无聊,少了生活的五彩缤纷,单调枯燥几乎是这个社会唯一的颜色。小说中对老大哥的画面描写是:老大哥画面很大,有一米多宽,约四五十岁,留着浓密的胡子,面部线条粗犷英俊。
  中国人讲究的是天人合一,讲究的是心情与景致的完美结合,比如古树、枯藤、乌鸦,这与人的悲凉心情相一致。如果说古树、枯藤、乌鸦,反映了人的兴高采烈的心情那显然是不着边际。可奥威尔就能反其道而行之,他描绘的景色与人的心情相矛盾,甚至形成强烈的反差。小说的一开头就说“阳光灿烂,天空蔚蓝”([英]奥威尔:《一九八四》,董乐山译,辽宁教育出版社一九九八年版,4页。下引此书,只注页码),在这样的景致下,老大哥那张留着黑胡子的脸从每一个关键地方向下凝视,其文字说明是:老大哥在看着你。再加上无处不在的“电屏”,老大哥的那种透视一切、控制一切的感觉就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如同儿时母亲吓唬孩子一样,一句“狼来了”就吓得毛骨悚然,再也不敢哭闹。又如看了惊悚片,浑身颤栗如筛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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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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