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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要做全面型的“武士”


□ 马 智


受访:胡 安
访问:马 智 本刊特约记者
时间:2005年1月10日
地点:北京后海胡安工作室

《西洋镜》是1979年赴美留学、经商且卓有成就的胡安自1992年弃商从影以来拍摄的一部重要作品。影片向人们讲述了二十世纪初中国第一部电影《定军山》的问世历程和由此引发的动人故事与浸润其中的深挚情感。该片获得了1999年度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对外合拍片奖”;第二十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合拍片奖”和“台北2000年金马国际电影节”的“最佳观众奖”等一系列殊荣,而且受邀参加多伦多、巴黎、比利时、莫斯科等地的国际影展,并荣获日本“东京影展”7项提名。在市场票房方面,《西洋镜》位居中国大陆2000年贺岁片票房榜前列。1999年,胡安带着《西洋镜》参加美国以独立制片为主的“日舞电影节”,与索尼公司签下了《西洋镜》在美国的发行权,其后影片在全美50家影院上映。而在日本,该片则挟着入围东京影展的气势,同样以高价卖出发行权。
一年前,由胡安执导拍摄,由周迅、邬君梅、王志文主演的女性题材电影《美人依旧》再次引起媒体的关注,记者采访了这位影坛巾帼。
马:一年前,在《美人依旧》这部影片刚刚开机的时候我们曾经有过一次交谈。记得你当时称自己拍电影是在做作文。如今经过一年的“写作”,你终于将“作文”完成了,且不久之后就要向观众和市场交卷,你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胡:创作的时候有激情,到了交卷的时候没激情。因为这件事情完成了,事情完成之后无非就是去了解客观对你主观的反应,认可也好,不认可也好,从我自身来讲,对此特别没兴趣。我觉得事情还是做的过程中有意思,但是事情做完之后,需要去被别人接受,这对我来说,从小到大都是很为难的事情。
马:在这部影片开拍的时候,我感到你对影片从立意、内容、影调到演员的选择、镜头语言的讲述风格都有相当成熟的考虑,在影片的摄制过程中,当你的思路落实于实践时,是否与之吻合,从而保证创作轨迹的流畅?
胡:《美人依旧》前期的设计很充分,想法很多,在拍摄现场实际上是在接着设计,接着想。在原有的设计基础上有的时候是做了一些大幅度的调整;有的时候是可以比较如期如愿地达到自己设计的效果,总体上讲是在一个可知的范围内的不可知的一个过程,所以感觉上是挺有意思的,因为你是有备而来,但又要即兴。我觉得即兴本身就特别有意思,无论你愿不愿意,这种即兴的东西都会出现,就看你灵感出现的时候第一是否能够抓得住;第二是否能与你原来的准备产生互动。如果再碰上运气不错的话,你可能就能抓住特别出彩的东西,甚至过去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这种灵感也都是时常出现的。一般拍电影都会走过这样一个过程。
马:你这次的运气怎么样?
胡:还不错。应该说从创意上、灵感的捕捉上和自己最终达到的效果上都比较好,总的来说是一次很难忘的经历。因为它在一定程度上记录下来了你所有的创作灵感,然后当你再反观它们的时候,会觉得这段历程十分的不容易,挺棒的。当然并不是说没有问题,问题也很多,那么在不断地想办法克服问题的阶段也是很有意思的。就是到最后全都定稿了,做一些片头、片尾、字幕工作,做文字案头准备、完成台本的工作等等,这些事我就觉得既繁琐又无聊。
马:这部影片摄制的顺利还是在于前期准备工作做得比较充分,比如剧本创作比较下功夫,工夫花得最多,也最痛苦,但正是因为把这些基础工作做好了,后面的工作才比较顺畅。
胡:是这样。我一般花费时间最大的两段分别在前期和后期,即;一段是剧本的创作,一段是后期的剪接,拍摄反而时间很短,需要根据所选取的内容去完成工作。
马:拍摄过程中的难度主要在哪些方面?
胡:拍摄过程总之是很难很难的,很多不属于电影制作的事情搞得你很烦,人事方面,以及两个制作组放到一起有很多特殊性质的困难,但是还算顺利,因为在那种特定的环境下,那么多的人在很短的时间里要创作出远远强过他们自己体力负荷的成果。通过高强度的工作量达到工作效果。由于人和人接触得太近,磕碰的可能性就特别大,所以不是最理想的人生的生活状态。
马:拍摄《西洋镜》的时候,据说也遇到过坎坷,但毕竟最终它是一部很成功的影片。相比之下,《美人依旧》还算顺利吧?
胡:对。当然,两部影片各有让人为难之处,但总之事情过去了,一般总会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一些不是很顺利的事情就忽略不记了。
马:你感觉《美人依旧》中的“冷”、“艳”、“媚”、“灵动”这些在影片策划时就被你归纳为全片的灵魂和风韵特色的元素,在拍摄完成之后的影片中是体现得恰如其分,还是有比较多的遗憾,更多地表现为概念和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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