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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重叠的影像


□ 陈启文

我在街上转来转去
总是回到原地
——帕斯

我觉得,先不必去接近那个残缺的象征。一座老城最深的气味往往来自日子的背面,来自繁华都市背后那些最老旧的街巷。这是走进澳门记忆中的一种方式,许多在岁月中失踪已久的东西,都可以在那里找寻到下落。
那天我一个人在这样的老街上走来走去,秋已深了,被阳光照亮的树叶已开始古朴泛黄,这样的日子澳门很少有雾,老街上的阳光和阴影都很清晰。澳门的老街,很少像内地的老城镇那样用整块的麻石或长条青石铺成,大多用圆石卵石铺就,或是在海边就地取材,也有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甚至是漂洋过海从葡萄牙运来的,它斑斓的色彩和花纹让人想到海浪的形状,永远不肯退潮。一脚一脚拍打在这样的石子街上,空淡,清寂,余音低回,让人感味着一种很深的禅味。这禅味并非来自你的行走,而是一条老街巷把你引向某种境界的那种渐悟的方式,它迂回、曲折,还有太多的回巷,充满了韵律的美感,又暗藏了许多不可理喻的玄机。有时你走着走着又走回来了,有时已经走进了另一条老街,你却还以为在刚才那条街上继续走着。澳门很小,却让你有一种永无尽头的感觉。
这样的行走,无疑令人充满了未知和探询的好奇,你只能满怀期待、犹豫而固执地推进,你不知道它最终会把你引向哪里。不知不觉间,你已穿过了一座座古老的城门,澳门有太多的门,三巴门,石闸门,红窗门,那古老的澳城原本就是由一扇扇门构成的。然而某座门的存在,某座门的不存在,却常常使人难以判断。我没有看见那座红窗门,但很多澳门人都知道它在哪里,一位澳门老先生还用手指给我看。他伸手一指,仿佛就有一样东西在我眼前诞生了,我看见了那座石头砌成的门,闸门高拱,那被数百年前的阳光照亮了的髹红色的门窗,闭上眼睛,你也能看见。我暗自庆幸,澳门人没有重修这座门,没有把它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如果换了内地的某座城市,一定早就这么干了,他们甚至连《红楼梦》和《聊斋志异》的那些小说家言,也要在现实空间里弄出逼真的模样,可再逼真,也不是真的。澳门是率真的,这里的历史城区是原汁原味的,你看见的一砖一瓦,无一不是奇迹般的遗存,那些你看不见的东西,其实也并未化为虚无,而是融入了一个更深远的境界里,以一种永不磨灭的方式,亘久地伫立在只属于它的那个时空里。这也正是澳门历史城区的重叠影像,只有两者一起被理解了,城市古老而真实的内核才会显露出来。
红窗门消失了,但由红窗门延伸出来的那条老街还在,还叫红窗门街。这里七八十年前还是澳门最繁华的街道之一,酒楼、旅舍、日杂百货店、钱庄、绸缎庄,一幢一幢明清风格的青砖瓦顶楼房逶迤相接,一到晚上这里就显得更加热闹,每家店铺都悬灯结彩,彩绸幌子迎风飞扬,招徕南来北往的旅人和客商,又因这里濒临海边,在这里可以品尝到最新鲜的海鲜,尤其是退潮后刚捕捞起来的鲜蚝。然而现在,这里已经十分冷清了,走在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大多数的房门也闭着,门后只有十分空洞的寂静,也不知屋里住没住人,多久没住人了?越往深处走,那房子越见老旧,伸出墙头的椽头不知经过多少日晒雨淋,像是从很久远的岁月中探出来的一个秘密。终于看见了一扇开着的门,门口,一个还很年轻的女人正弯着腰,小心地清理着地上的鲜蚝,旁边那桶清水,等着洗去残留的泥斑。这些鲜蚝显然还刚捞上来不久,还是活的,洗净的贝壳,湿润,发亮,从微微咧开的缝隙里,可以窥见鲜嫩无比的蚝肉。这个女人,这些鲜蚝,和这条老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看上去却像很遥远的事情,好象与近处的一切无关。在女人背后的墙上,我看见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字:拆!这让我心里惆怅了许多,澳门的又一片老房子,很快又要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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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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