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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到的油香


□ 石彦伟(回族)

  作者简介
  石彦伟,回族,1985年冬生于哈尔滨,东北师范大学2004级广播电视编导专业学生。曾在《民族文学》《回族文学》《黑龙江晨报》《新晚报》等报刊发表散文、小说作品若干,长春作家协会会员。
  
  那年正月,我从温暖如春的海滨回到北风料峭的故乡去,同亲人们赶一个元宵节。心里明朗得很,那半个多月的远行,是撕扯着家人的心怀的。好在我是完好无损地归来了,没有半点悴意,反倒是满面的油润。为这,姥姥成了全家上下最欢喜的人,兴冲冲地四处张罗:赶紧抓个吉庆日子,好好念一个知感吧。
  既是念知感,便定要炸油香,这是很让我慰悦的事。在我的印象里,家中已经有好几年的光景没有香香锅了。虽说嘴里年年不曾落过趟,可若不亲手揣一揣面,浇一浇油,心里总还是不塌实的。那一回香锅子,人聚得很齐整,油香炸出来也分外地长脸:黄灿灿,团溜溜,犹如膨起的满月。码在盘子里,热腾腾地冒着气儿,烫手,也烫着心。大家伙都赞不绝口,说是炸出这么全美的油香不容易,定是孩子一路上口唤好的缘故。
  我美美地听着,不禁想起关于油香的一点旧事。
  听母亲说,早先家里头生计艰难,素日里尝不到个油水,孩子们就都盼着炸油香。恐怕就是赶上红白喜事,或是节庆吉日,炸油香都会成为回家的盛事,无须时令所限。不说别的,单是斋月里的盖德尔夜那一晚,寺里收到的油香便要堆成小丘了。
  香锅子对于故去的人似乎意味更浓,至少在东北是这样的。四十年念着亡人,这是多斯提的讲究,不论是刚刚无常的,还是三年、五年、十年的整年岁,都要全家一齐动手,炸出满满的几摞子油香来——这可不是三两个人就能盯下来的活计。记得我年幼的时候,家里给姥爷做四十年,狭小的屋子到处挤满了白帽子,回回亲戚们个个冲好了头,揣面的揣面,看锅的看锅,热热闹闹忙作一团。芭兰香点上,家里头就有了一股纪念的味道,闻着叫人心里头安生又暖和。那年的油香炸出来也是出奇地喜人:黄灿灿,团溜溜,犹如膨起的满月。回民给亡人做事是从不悲戚的,大人们轮班换着,这个揣两下面,那个浇几勺油,说是亡人听见了,就会笑;亡人一笑,那油香饼就在锅里头发起来,胖起来,从扁扁的面团子长成了油汪汪的金月亮。
  孩子们做什么?自然是送油香。
  没错,油香忙忙活活做出来,就是要送出去的。远的,要送到清真寺,舍散给行教门的穷苦人;近的,就是叫周围的亲戚邻居都要口到了。口到,是回民的经堂语,吃的意思。但谈及油香,固执的回民不说“吃”,只说“口到”。似乎只有口到,心才能到,才道得出贵重与尊重,配得上炸制的辛苦。
  在姥姥家的周围,过去有不少闯关东的捻子户,都住在回民大院。动迁以后,留下的老邻居都稀稀疏疏地散居开去,因钢筋水泥的隔阂,也就愈处愈远了。他们或许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两回面,拉不上几句闲嗑,但叫人心里发烫的是,他们一定都牢记着彼此的楼栋和门牌,无论哪家做了热腾腾的油香,定要挨家挨户地送上门。这种重情知义的好秉性,如今谈起来还叫人感佩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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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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