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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


□ 孟会祥

  我本来兄弟三人,大哥二哥早殇,父亲大去,出殡时,就剩我一个儿子送他了。生死,由命,自然规律,当然只能顺变,我自己也劝自己,不要沉湎于哀伤,哀痛又有何用?但想到这是最后一次送父亲了,就禁不住泪水,路上断断续续想到父亲送我的一些情景,真是心如刀割。

  童年时,我早慧,又在六兄弟姐妹中排行最小,倍受父亲疼爱。我家房子的墙基上,曾写有“谁惹孟会祥砸烂狗头”的标语。这句口号,当然是当时“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的口气。父亲亲自教我认的字,我四岁就会背“九大章程”(即《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章程》),父亲很爱在人前夸耀。他的朋友来了,就让我背给人家听。有个叫“现”的表叔,是父亲的换帖弟兄(即结拜兄弟),还当场奖励我一本《毛主席语录》。我从小跟着父亲睡觉,他总是怕我冷,把被子裹了又裹,裹到严严实实,只露一个头,一点风也不透为止。这个习惯,我现在还保持着。从记事到长大,我没有挨过打,甚至连大声训斥也没有挨过。只有五岁那年,我上学校去,连着丢了两次学费,估计有两元钱吧。父亲十分生气,脱了鞋说是要打我。母亲说:“你还不跑!”我就挨到门口,父亲连一步也不追,就又把鞋穿上了。上高中时,有一天下雨,父亲让我泼粪,我理解就是往粪堆上泼水,结果是水浪费了,粪根本没有湿透。父亲走过来二看,很不高兴,也只是说了一句:“你这材料会够用?”就自己动手,在粪堆上挖了沟,头也不抬地向沟里灌水。

  父亲是把感情埋得很深的人,尽管疼我,但我懂事后,他就不再说一句疼我的话。他给我的印象,比我小时候,似乎心变得硬,与我疏远了似的。只是我考上大学时,虽然考得不理想,他还是执意要送我到校。当时,因为家里多年不幸,我性格十分自卑,不愿多见人,也不愿跟着父亲见人,而且深信自己已经长大,一切事情能够处理,劝他不必送,他不肯。到许昌,他让我坐在行李上,他挤到人堆里买票。上车后,他见学生模样的人,就打听是哪个学校的。找到两个与我同校的,他很热情地跟人家拉扯,千叮咛万嘱托让人家照顾我。我不想多说话,看他的一言一行,与平日的万事不求人有很大不同,心里似乎为他难过。到校后,他还是这一套,打听老乡,很热情地跟人家拉扯,千叮咛万嘱托地让人家来照顾我。他为我领了饭票,买了碗筷、茶瓶、脸盆、毛巾、牙具之后,就要回家,我说要送他到车站,他不允许,只让我送到校门口,他就搭公共汽车走了。我上学的新乡,他去过,当时是护送我大哥看病,沿路的小旅店,他记得很熟。他说过,他在新乡时,办事不论远近,一概步行,不知道乘公共汽车,同时也喜欢步行。实际上,父亲年轻时的确能走长路,曾一天从郑州走到家,二百里的路程。不乘公共汽车,当然还为了省钱,因为他说过,早晨曾经走了好几里路,才找到两毛钱能吃饱的地方。我上学去时,我大哥刚刚过世,他老年丧子,看到曾挥汗如雨为长子看病的地方,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会不会暗自落泪?但他表现得是一点也不想,只提地方,不提大哥。他给我指认那些地方时,总是笑逐颜开。到现在,我也弄不清楚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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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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