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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问长江


□ 哲 夫

  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悠悠万事,何以为大?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呀!可为什么经济发展了,我们的生存环境却日渐恶化!为什么我们丰衣足食了,却偏偏威胁我们生命和健康的危机与日俱增?为什么多年来我们重拳出击治理环境污染,有的地方却收效甚微甚至死灰复燃?带着这一串串疑问和忧患,作家哲夫走长江下江南,采访生者,探问逝者;追恋过去,抨击现实;叩问长江,拷问良知。历史文化贯穿其间,忧愤之情溢于言表。这是一部关于环境、关于生态、关于未来、关于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现代“警世恒言”,也是作家行走长江两万里纵横江域十三省之后的所见所感、所思所想,读来令人怦然心动、忧心如焚!
  中国不慎中了箭,那箭是自己人射的,这箭正中胸膛,射入很深,可是外科医生只锯除了露在外面的那截箭杆,在伤口上啪地贴上一块创可贴,就说病已大好。如果箭伤迸裂血流如注有生命之虞时,人家自动找上门来,则说,不是我的责任,那是内科的事情。——摘自2001年6月2日—6月5日江苏期间的日记
  
  1、长江每年承接的污水最多,全流域一年废水排放量在140亿吨以上,约占全国污水总量的40%。其中工业废水水量占全国的45%左右,生活污水占全国35%左右。
  
  因为长江遭遇末路,所以在从镇江往南京去的路上,我就开始谋划在江苏段长江具体采访的事宜。2001年6月2日记者团乘车从上海市出发,前往江苏省镇江市,至此进入长江的第十二重门。
  6月3日晚在南京,江苏省人大宴请记者团。餐毕我采访了黄炎培先生的后人、全国人大常委、江苏省人大副主任黄孟复先生。
  现在许多年轻人已经不大知道黄炎培先生了,所以少不了在这里做一个简单介绍。
  黄炎培,字任之,别号抱一,1878年诞生于今上海市川沙县。黄炎培先生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产生了“教育救国”、“实业救国”思想。并主张:“智育,授以生活上所必需之普通技能,强调一切教育须具有实用价值;德育,宜归于实践;体育,求便于运用”。由此,便萌发和孕育了中国职业教育的理论体系。
  他大声疾呼:“提倡爱国主义的根本在职业教育。”
  他于1917年赴美国考察,回国后在上海创立中华职业教育社,担任理事长。创办中华职业学校和《教育与职业》杂志,并宣告:“职教社的唯一信仰,就是爱国、报国。”
  “九一八”事变后,他立即投身到抗日救亡运动中,很快成为国民参政会中公认的“职教派”领袖。
  1939年,国民党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他与其他三党三派领袖组织了“统一建国同志会”,配合中国共产党,为抗战出力。
  全国解放后,他以党派领袖的身份,拥护支持中国共产党多党合作的制度,担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兼轻工部副部长、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积极投身于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革命斗争。
  1965年12月21日,黄炎培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享年88岁。
  黄炎培生前给儿子写了一幅座右铭:“理必求真,事必求是;言必守信,行必踏实;事闲勿荒,事繁勿慌;有言必信,无欲则刚;如若春风,肃若秋霜;取象于钱,外圆内方。”
  可见黄老先生的人生观和做人的操守,有这些垫底,自然也就有了黄孟复先生如下一番条理分明字字真切的说话。
  笔者:你是黄老先生的后人,一直在长江边上生活,谈谈你们一家人和长江的关系好吗?
  黄孟复:我祖父是江苏川沙人,今属上海市。国民党时期从上海迁往重庆,我就出生在重庆,抗战胜利后又回到上海。解放后有一段时间我跟我祖父去了北平,在北平上小学、中学。后来又到南京上学,仍然在长江边上生活。可以说我和长江的关系非常亲密。记忆里长江的水比较清,虽然有些黄颜色,但是很淡。有时在江岸还可以看见鱼在水里游的样子。上海的苏州河也是一清见底。现在我们见到一条一清见底的河流会觉得很稀罕,很兴奋,那时却觉得很平常,很自然。上古八辈子河流本来就是清的,不清反而会觉得很奇怪。那时人们常去长江里游泳,毛主席不是就多次横渡过长江吗?我在南京上大学时是学校游泳队的,那时玄武湖的水很清,先在玄武湖里训练,训练好就和同学们一起去横渡长江,呵,那时在长江里游泳的感觉是很好的。现在谁还敢去长江里游泳呢?
  黄孟复:那时长江两岸有许多芦苇还有血吸虫,我得了血吸虫病,治了好久。那时根本没有污染这个概念,只是怕长江在汛期发大水,漫过堤坝,造成损失。江苏经济发展比较快,有很大一块是乡镇企业,当时人们没有环保意识,八十年代江苏省境内的许多小河小沟就不能淘米洗菜和游泳了。长江从九十年代发生了重大变化,水土流失加重。再加上长江两岸都是污水往江里流,我那时是分管工业的,经常去检查工作,虽然长江水量大,但是那时已经发现沿江两岸的水和江心的水明显不同,两岸的江水已经严重污染。如果整条长江都污染了,对中华民族尤其是江苏来说,不仅仅是财产损失,而是大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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