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永生的秦牧


□ 何启治

何启治

  没有伟大的人物出现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有了伟大的人物,而不知拥护爱戴、崇仰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

  ——郁达夫

  一

  时光荏苒,倏忽间秦牧同志永远离开我们已经快有二十年;而他的夫人、作家吴紫风同志也在去年春天病逝于广州。想起来,真是让人痛惜!

  知道秦牧猝然病逝的消息后,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做的第一件事是:分别以人民文学出版社、《当代》杂志全体同仁和我与妻子叶冰如的名义发出三封唁电。其中以《当代》名义给广东作协发出的唁电表达了我们大家共同的心情:惊悉我们敬爱的秦牧同志不幸病逝,悲痛之情难以言表,中国当代文坛从此失去了一位蜚声海内外的重要作家和忠厚长者,我们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但他从事文学活动五十多年来著作等身,他的佳作美文人品文品和崇高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前进。请向紫风同志和其他亲属转达我们诚挚的慰问并望节哀。

  在万分沉痛中,记忆中出现的第一件事却是发生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简陋的后楼三楼办公室,在林默涵同志召开的鲁迅著作编辑室的全体会议上。时在1978年初,冬日少见的灿烂阳光照着满室生辉。那时候,为了保证在1981年9月鲁迅诞辰百周年出齐新版16卷本《鲁迅全集》,从广东、上海和其他地方借调了一些学者、专家来参加“全集”的编辑、注释和终审定稿工作,其中就有秦牧、曾彦修这些同志。这天的全体会议就是我们平时戏称为“走廊会议”的会,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有的同志只好坐在走廊上。正式开会之前,曾彦修同志突然站起来很严肃地说,我想先说几句题外话:当年秦牧同志和我在广东省文教厅共事的时候,我们对他作过不公正的批评,真是对不起。我现在借这个机会向他道歉,请他原谅。……秦牧似乎事先也毫无思想准备,稍停才摆着手说事情都过去了,不必说了,不必说了。

  我和大家一样感到很突然,也很难忘。我想,原来我们所敬重的秦牧同志不但1957年受过委屈,“文革”中受过折磨,早在1951年、1952年他在广东省文教厅任资料科科长主编《广东教育与文化》杂志时,就受过委屈刁难呵!而平时他却是那样豁达乐观,下笔如有神,哪里像个接二连三受过委屈的人呢!

  二

  初识秦牧,是在1977年底他奉调到北京来参加新版《鲁迅全集》的定稿工作之后。

  作为我所敬仰的前辈作家,又是广东同乡,现在同在一个编辑室里为同一个目标工作,自然有了更多接触请教的机会。

  那时候还有个方便的条件是:他和紫风同志住在出版社后楼的一间斗室里,而我作为拆迁户也有两三年就临时住在出版社大院的简易木板房里。双方住处相隔不过百米,来往自然方便。记得我关于青海、西藏等边疆少数民族的话题,就曾引起过他的兴趣。知道他那时还没有去过西北,而我是在西藏格尔木中学当过两年援藏教师,又两次到过拉萨的人。于是,关于青藏高原的苦寒、干旱、沙尘暴,关于边地人民的生活情状、民情风俗也就谈得比较多。特别是关于藏族的天葬,我既讲过一些天方夜谭式的传说,又介绍过我在拉萨天葬场的实地观察见闻,还送过他一套反映整个“天葬”过程的黑白照片。而不久就见到他借天葬这个材料写成的散文佳作《在秃鹫笼旁》,那情趣,那文采和深邃的哲理,都在显示着大散文家的手笔和神思。

  我在鲁迅作品注释中遇到的难题,自然常常向被誉为“多识鸟兽草木之名”的“杂家”秦牧求教。我是鲁迅的《朝花夕拾》、《野草》等散文集的责编,一次在为《朝花夕拾·小引》作注时,碰到“水横枝”这个词儿。1958年版没有注,1 977年征求意见本的注释又不准确,定稿小组大多同志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秦牧便向大家介绍他知道的情况,提出修订意见。但还怕不准确,便又亲笔给友人——广东的一位园艺家写信请教。后来很快就收到回信,指出“水横枝”是一种供观赏用的盆景,订正了原注中“极香”之误说。这时,他才欣然命笔,撰写了一条简练而准确的注文:“‘水横枝’ 一种盆景。在广州等南方暖和地区,取栀子的一段浸植于水钵中,能长绿叶,可供观赏。”他治学行文的严谨,由此可见。

  我个人在工作之余也偶尔写点散文。明知秦牧很忙,除工作外还有自己写作散文、杂文、童话故事乃至中短篇小说的计划。向他约稿的报刊编辑接踵而至,高峰期竟有九十多家,但我还是忍不住要以自己朴拙的散文稿向他请教。如散文诗《红柳》、《枫》,散文《布达拉宫散记》、《冰峰雪莲红》之类,都曾送请他过目。而他不但认真地看过,提了修改意见,认为较好的如《红柳》和《枫》还直接由他推荐给《羊城晚报·花地》副刊发表,成为我在新时期发表的第一篇散文诗。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1979年一个天暖的日子,素不相识的天津新蕾出版社的诸有莹大姐突然到人民文学出版社后楼三楼的鲁编室来向我组稿,约我写鲁迅的故事。她跟我说,是秦牧同志推荐了我,说我可以胜任。我事先可是一无所知呀,上举几篇短文那时也还没有一篇化为铅字。就凭着他看过的几篇原稿吗?感动之余,我不禁诚惶诚恐地表示要努力一试。其结果便是1981年8月出版并获得全国优秀少儿读物一等奖的《少年鲁迅的故事》。没有秦牧的推荐和鼓励,就不会有这本传记文学作品的出现。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海燕 2013年第01期  
更多关于“永生的秦牧”的相关文章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