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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与超越


□ 蔡 潮


内容摘要:本文通过对艺术的承续与创造的一些思考认为,艺术的发生与发展都与人类的生存状态紧密相连,只有在做好传承的前提下,艺术才有超越的可能。
关键词: 技术操作意图实施东方意象

当今世界资讯发达、信息通畅,不同文化间的交流互动空前活跃,并逐渐在持续不断的整合中演变发展,进而以新的面目汇入现代文化发展大潮当中,以往单纯意义上的地域的、民族的艺术文化则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分解弱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族群性、地方性等差别就此烟消云散,毕竟,每一个艺术家的血管里流淌着什么样的血液,决定了其族群性和艺术个性是不可取代的。可以说,惟有高扬个性,才是未来艺术形态发展的表征。
艺术的承续与创造是古今中外所有艺术家都必须面对和谋求解决的永恒问题。艺术的发生、发展始终与人类的生存方式及生活状态紧密相连,艺术语言的创建源于人们对生存环境的审美升华和对价值取向的重新总结。中国经济改革的深化促使文化转型的速度加快,这使人们个性的发挥有了前所未有的社会基础。这种社会基础使当代艺术家们有可能比较充分地表达对自然的认识、对社会生活的感悟以及对时代精神的追踪,继而形成超乎自然形态和社会形态的精神意象,并在这种心灵状态中,把探求“个体话语”实施到最具体的创作活动中,从而滋生艺术的新境界。串起生活中的新感受,是保持旺盛创作力、实现创新的最有力保证。
以凡高为例,其非凡的艺术成就至今仍被视为西方艺术史中最令人称道、最具极端个性意味的典型。但假设当年他没有以布道者的身份,在波里纳士矿区与矿工们共同生活的那段经历,我们很难想象他后来能否创作出让世界为之倾倒的作品。正是在那里,他不仅本着人道关怀的信念,抱着“深沉的同情”画了大量的矿工速写,而且凭着一颗灼热的心、旺盛的艺术创作欲,忘我地以“爱的奉献”精神及十二分的激情,在充分吸收米勒和伦勃朗的艺术思想与创作精髓的基础上,又做了有意识的改进和超越,用极其强烈的色彩和充满生命力的线条揭示和表现对象的本质,最终造就了他“独树一帜”的全新样式。可谓先继承而后超越。无有继承,何以超越?
此外,作为社会生活中的一分子,人们的意识必须因时而动,与时俱进。艺术家自然也不能例外。正如毕加索所言,艺术的本质不会改变,人们的思想在变化,表现方法也就随之变化。就这层意义来说,那种“以不变应万变”的创作态度是不可取的,不管从哪个角度估量,这种惰性作风与丰富多彩的现实生活节奏是极不谐调的,哪里还谈得上“艺术与现实的对话”?
人类在进步,艺术也需要发展。从中世纪艺术到文艺复兴,再到现代派,人类的艺术史环环相接,朝着我们生活的当代嬗变而来,又将从我们这里延续下去。在这个意义上说,每个当代艺术家都是这链条中的一环,而传承与创造其实就紧扣在这时刻都在向前递变的链条中。链条中标记着不同个案色彩的每一个环,都寄托着每一位艺术家关于生活与艺术的全部理想。而支撑整个艺术实践过程的,正是艺术家人格精神的不间断灌注。在这非实用的、精神性的特殊劳作中,在这追求精神对于生活意义的信仰中,艺术家应力求对人类内在情感做最生动的表述,进而实现艺术的价值与意义。
再以油画为例,油画作为一种艺术形态,它在中国刚过百年历史。如何令移植在自己土壤中的外来品种能像大家祈盼的那样健康长成为一枝具有中国气派的东方式花朵,无疑是油画家必须认真思考的大问题。其实,在探索油画中国化的整个历程中,几代人的努力已留下了不少宝贵的经验。尽管前人那些可以作为文献资料的画作在现在看来多多少少存在欠缺,例如不是画幅表面的技术操作不尽如人意,就是画幅里面的语言意图实施及把握不够明晰等。但客观地讲,他们所取得的成果是不容忽视的。面对这些代表着各个历史时期的画作,我们应该予以珍重,而珍重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在新一轮图变立新的道路上少走一些弯路。因此,了解本民族的艺术传统,特别是中国传统美学思想的时空观,把它作为油画创作自我探寻的新坐标,相信能为当代绘画摆脱困境、重塑新的绘画精神境界奠定理论基础。在当下,我们应该在倚重自己优秀文化传统的前提下,把学到的西方油画技法深深融入本民族的文化趣味中,从而营造出既符合民族传统审美风范,又不失时代精神的艺术氛围。
东西方的绘画传统都在强调视觉空间,这是东西方文化所具有的相似性使然。但中国传统艺术所推崇的空间,不是画面造型的理性位置表达,而是感性追求所带来的意境再生—一个澄明高洁的世界,一种神秘静穆的崇高。境从何来?就在这看似虚空,却更实有的空灵中来。这个境,国画家在孜孜不倦地营造着,油画家也应在给予一定的认识后变通并追求。
个性是艺术家的立根之本。回顾过去,我们强调的是客观世界;现如今,关注的重点已经转移到主观世界上来。但艺术的想象力和创造性傍依的是“上下求索”式的不断修炼以及“日出而作,日落而思”的坚强意志。显然,新颖的构思、娴熟的手法以及较高的品位是通向“完美统一”目标的最佳途径。也只有沿着这条路径,我们才能继续前行,寻觅艺术家真正的精神家园。在那里,通过“文化身份”的自省,重新拾回对生活的观察力,并用创意思维去发掘、整合各种文化资源的养分,突破固有图式。就在这簇新的视界中,栽培完美的艺术新品种。其实,对于艺术家个体而言,他所进行的创造活动,从内部来说,包括对过去积累知识的重新利用;从外部来说,也包含了其它因素的影响和启发。如毕加索这位创变专家,在《格尔尼卡》这件作品里,我们不难找到他前期画风的痕迹,只不过他用高明的手法将这些迹象融化在整个创作理念中,达到了“刀过无痕”的境界。挑战是艺术的本质,他以这种平静而富有力度的方式向其他人和自己挑战,最后又再一次超越了最难超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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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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