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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凄美的青春


□ 王宏任

在美好的中学时代,我曾是灿烂的“校星”——老师和同学宠爱的明星,尤其是女同学敬慕追寻的偶像。那真是光彩四射、恣意豪放的美好日子,我长得面貌俊秀,身姿矫健,举止潇洒。我画画、写诗、打球、演讲……门门功课都棒,每天还至少看百八十页课外书。鲁迅、茅盾、郭沫若、高尔基、罗曼·罗兰已经在我心中扎根,我志在北大中文系,因为我当时就在省级刊物上发表作品了。我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脑中有喷泉似的灵感,眼前是缤纷灿烂的光环,睡觉时带着多人的祝福,每天早晨睁开眼,又是满眼的笑脸:祝福的、崇拜的、爱慕的、敬仰的、祈求的……当然也有嫉妒的。不过在众多善意的笑脸中,那是微不足道的,甚至它已经化作对善意笑脸的不可缺少的衬托,没有它,倒嫌单调无味了。青春呀,一帆风顺、春水扬波,春光满眼,风流倜傥的青春呀!
那场罪恶风暴袭来时,我和我尊敬的老师汤吉夫(现为中国小说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被打成“汤吉夫反党集团”成员,挨游、挨斗、遭凌侮,被哄回农村劳改。于是满眼祝福的、崇拜的、爱慕的、敬仰的笑脸变成了冷漠、鄙夷、仇视、愤恨的眼光。我知道我并没有错误,我只是奋发图强地学习,想考上名牌大学,去实现自己人生的理想,去放射自己生命的光芒,这有罪吗?按今天的眼光看,不但无罪,而且还要受到表扬,可是在当时,这就是不可饶恕的罪恶!全县几十个热爱文化科学、艺术的青年无一漏网,许多人投井觅河,香消玉殒。
我在农村接受改造,干最脏、最累的活,给最少的工分,经常挨斗,给别人提供开会挣工分的机会,我挣的是磨难、痛苦和耻辱。我每天要加班、加点地去扫街、去起猪圈、掏厕所,生命处于幽暗窒息之中,活得像个囚犯一样。不,比不上今天的囚犯,今天的囚犯有制服穿,能吃饱饭,我那时是穿浑身补丁的衣裳,每天有一半的肠胃在饥饿中无可奈何地喧响。那时人都瘦呀,看到一个超过150斤的人,我们就投以羡慕的目光,像今天崇敬明星一样。饥饿和政治迫害铸造的青春时代一度扼杀了我的理想,饥饿之极时,我甚至把达到150斤体重当作人生的难以企及的目标。渐渐地热潮过去了,人们的眼光有些变暖,有些人也敢偷着对我笑一笑,我看到一个笑脸,就像被毒瘾所折磨的人突然吸上“海洛因”一样,身轻如燕、血脉激荡、神清气爽,把一点偷偷传来的微笑都当作奢侈品,这是多么可悲戚的青春啊?没有歌,没有画,没有诗,没有鲜艳的色彩,没有友谊和情爱,尤其没有自由,有的只是铺天盖地的“红海洋”传达的“阶级斗争”的话语霸权,有的只是昼夜难眠的对“领袖”的阿谀和“造反”狂呼可怕的噪音。让全国都处于斗争和被斗争的互相残杀是多么喧嚣无聊而罪恶的生活,今天的青年能想得出来吗!
我没有什么罪恶,我没有一点恶习,我没有一点埋怨和仇恨,我默默承受着痛苦煎熬的坚韧与理智可能对一些良知未泯的人产生了美感,我见到的笑脸越来越多,不过都是在无人的时候。在人多的场合,我依然见到的都是冷漠、鄙夷、仇视、愤恨的眼光。我心中有底,我知道人们并不恨我,他们没有理由恨我,我调整自己心态使之趋于正常。这时,一个活泼、精干的三十岁女人走进我的生活,她是贫农小组长,她能说能干,她伶牙俐齿,她风姿俊秀,她神采飞扬,她让队长把我派到她那组干活,她们说要随时“斗他,批判他,监督他”。可是,实质上是她指导我干活,帮助我干活,经常和我说笑,让我快乐。她娇小美丽的身体里有无限的力量。拔麦子,这是农村最重的活,她总是第一,不少男人都腰酸腿疼、大汗淋漓、望麦兴叹,她却穿着碎花小褂像小船一样在麦海上轻松地扬帆远航。到地头,她只是微微出汗,立刻反身接我,并且手把手教我如何用力,如何使巧劲。教完我,她用纤细的食指杵我额头一下,用妩媚的神情娇嗔地说:“白念那么多书,笨鸭子一样,连个娘儿们都不如。”我听她的训斥很舒服,一时觉得她是个鲜活有味、有声有色的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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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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