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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外一首)


□ 李德旺

  一缕缕阳光穿过摩天大厦那些坚固的墙
  显眼的广告已不再引起人们的注意
  车子的河昼夜川流不息
  街边的补鞋匠像一条小小的阴影
  他刚刚补好的一双鞋
  肯定还要走很远的路
  而他一辈子
  也只能在一根短短的补鞋线上穿梭
  一条大街就是他永恒的故乡和天涯
  伞下面闪出一张张妖艳的脸
  听说她们刚刚从山那边过来
  那血红色的唇那红指甲的手
  那不均匀的粉香修饰着那惹人的肢体
  衣服的缝隙里
  不小心钻进了许多男人的目光
  一旦黑夜来临生活就会正式开始
  在这神魂颠倒的季节
  可以撕开身体上那些毫无遮拦的门
  马上进入神魂颠倒的行列
  流行歌里闪烁的节奏传染到卫生间
  大街的每一个角落光叠加在光之上
  五星级的大酒店在无色的疼痛中颤抖
  酒杯在一片又一片嘴唇之间跳舞
  浓浓的香水里那带毒汁的美
  使人头晕而无法自拔
  有人穿过大街
  长长的大衣下面包裹着的可怜虫
  像一个黑色的幽灵在孤独地行走
  上帝已经厌倦了人类那些反反复复的泪水
  对人类已经不再有求必应
  魔鬼在天空里发出了诅咒
  硫磺在快速地添加着
  那些使环保官员们手忙脚乱的污染指数
  我软弱的内心伫立在大街的表层
  在干渴无边的慌漠上
  有人在十六世纪的羊皮书里唱歌
  在那日渐残损的经书上如泣如诉
  而灵魂穿过夜空闪烁的星斗
  啊这沉醉的大街
  一只从死亡中飞回的云雀
  要怎样惊醒它的孤陋和无知
  一大堆杂乱无章的木柴
  在这充满阳光的下午
  在牛圈和粪坑的旁边
  一大堆杂乱无章的木柴
  死死地抓了我一下
  让我变成了它的样子
  沉默呆板
  或者僵化下来
  毕竟这些东西代表着
  全家一年四季的温暖
  指示着一些生活中
  我们无法刺破的黑暗
  
  责任编辑 陈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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