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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题发挥


□ 黎 晗

再看把你吃了

英国媒体消息,英国一家餐厅的食客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幅“蒙娜丽莎”画搞得很不爽,总觉得吃饭时,那个著名的微笑美人老盯着他们看,许多人因之吃不下饭。餐厅主管于是向画作者提出更换新画的要求,画家听到后觉得“非常愉快”,他说:“我想这是我听到的最有趣的事件之一了。”
我说这条“趣闻”给小米听,小米飞快地把大眼睛扑闪了一百零三下,然后双眼像傻瓜河蚌那样张得大大的,问道,有趣吗?我怎么没笑起来?哎,昨天晚上我又梦见那只猫了,她趴在我那尿盆上学游泳,搞得满房间都是水,真是烦死人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带“必扑”来吗,快点把那只讨厌的猫赶走,要不以后我不会做梦梦中没有你你别怪我!
这回我连小米的手指头也没碰一下,更遑论来前浮想联翩的其它部位了。我知道她的坏脾气,一旦她的心思被那只偷窥梦境的小猫缠住,你送她一座玫瑰庄园也不能让她动心。这真是一个无趣的时代啊,无趣时代的最大无趣就是人们发现不了真正的有趣。为了不被小米逼迫在她家地板上学猫泅水,我趁她钻到墙壁深处找猫的时候,赶紧开溜了。
在街头我碰见我们城市文化界的一个主席。我鼓足勇气把“蒙娜丽莎吓得人吃不下饭的事”说给他听,他老人家倒是厚道——做主席的一般都比较厚道——很是给我面子地笑了一下,并用剩下来的动作顺势咳嗽了两声,然后说,我最不喜欢的外国人就是英国人,你吃饭有美女看着还那么不耐烦,我讲话没人听我找谁理论去!这真是一个无趣的年代啊,人文精神哪里去了,终极关怀哪里去了!听主席这么感叹时世,我突然问他,“主席,在下斗胆请教,您老是不是有一只猫走丢了?”“一只猫?好像吧,仿佛依稀,有一只猫曾经出现在记忆中……”趁主席回忆猫,我再次逃走了。
天未黑,我不敢回家,我害怕一个人笑死在墙角。站在街头,道路分岔,我不知道要往左走还是往右走。暮色降临,迎面走来一位红衣老太婆,我看着看着发了呆。砰——她照我脸上狠狠来了一下:看什么看呢,神经病!你再看,再看我把你吃了!

骑着自己去上班

印尼媒体报道,位于省会望加锡的省种植园行政部门负责人阿纳斯为响应政府节能号召,把自己的汽车换成了一匹马。
好酷啊,阿纳斯先生!想想,在省会,在都市,在车轮滚滚的街头,在红绿灯变幻莫测的十字路口,突然出现了一匹马,阿纳斯先生端坐其上,目不斜视,神情高古,他甚至可以不理会交通警察的手势,甚至可以抄小路,串胡同,跨越绿化带。他甚至可以让马儿昂首立于立交桥之上,一不小心人们还当他和他的马是城雕呢!来劲,阿纳斯先生!
阿纳斯先生骑着骏马要往何方?呵呵,上班去,打卡去,做部门负责人去。阿纳斯先生为何有车不开非要骑马上班?报上说他是响应总统的号召——印尼总统上周号召政府机关降低能源消耗。我不太相信阿纳斯先生觉悟这么高,降低能耗的法子很多,不必如此夸张,买一匹马来骑。那是印尼的省会城市啊,又不是我们福州“五区”之外的“八县”,“八县”也不适合,“八县”也没那么宽的马路让阿纳斯先生跑马。我们原来的路都是给马跑的,所以叫马路。但现在的路几乎都不叫路了,一般叫街,或者叫道,其名大都响亮:广州大道,滨海大道,创业新街,等等。跟马无关,跟驴更远得很。所以我更相信报上说的阿纳斯先生骑马上班的另一个理由,他“太懒,以至于不想在加油站排队”。这就对了,骑马上班这样出格的事不可能是总统号召出来的,相反,出格的事一般是不听总统号召做出来的。
阿纳斯先生懒,所以他骑马上班。我也懒,但我一直不知道,我该骑什么上班。我不是头头,所以没有公车可驾。我家附近倒是有公车接送的若干局长,偶尔让我骑骑他们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每天在车旁候着,像一块古代拴马石的滋味挺不好的。我又爱面子,不好骑着自行车进出。摩托车倒可以掩饰我的自卑,可老丢老丢的,弄得我一碰上警察就十分过意不去。哎,我是多么羡慕阿纳斯先生啊,他不仅有车开,还可以假借总统号召骑马上街头。阿纳斯先生有钱买马,我没钱,但一头驴总买得起吧?要不就买一只山羊,反正我体重不足百斤,而且顺便可以挤点奶给孩子补补身子。
看来问题的关键不在马或是驴,而是在驴马行走的路。在不允许牲口活动的城市里,我该骑什么上班好?我别无选择,只好天天骑着自己上班。我的脑袋骑在我的脖子上,我的脖子骑在我的身子上,我的身子骑在我瘦弱的双腿上。我的双腿骑在什么上?嘿,我比阿纳斯先生更酷,我的双腿骑在特立独行的胡思乱想上。

爱要做,不要说

美国媒体消息,流传千百年的结婚誓词到这变了调,新人们抛开“至死不渝”的爱情宣言,演绎出各种各样十分现实的誓词。近日,美国东部的一个教堂内有100多对新人举行了集体婚礼,而他们的婚姻誓词就让到场的嘉宾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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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6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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