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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三篇)


□ 黎 晗

新娘的味道

我又一次被邀请参加一对新人的婚宴。我记不清参加过多少次这种千篇一律的集会:排场、氛围、酒杯、流行音乐、公众的乐趣、人群中浮动的头颅。在我们这里,人们自觉地把领取结婚证和置办婚宴这两件事区分开来,普遍的看法认为,前者是新郎和新娘的私事,后者应该涂抹上浓重的风俗和家族色彩。在这个延续的仪式中,一些席位被赋予神圣,“舅舅”这个外族长辈莫名其妙地得到抬举,坐到了最显眼的位置,人们说这是新郎母亲一生最受尊重的时刻。另外一些承担公共事务的人比如新郎的老师或领导,这个面孔模糊的老家伙被邀请到一个话筒前说话,声音中有一种匪夷所思的兴奋;新郎的死党,一些酒中好手得到了一逞威风的良机。随着音箱中模拟鞭炮的响起,人们用“吃”这个本能,共同见证了一对新人的幸福高潮。
我无数次神情茫然地坐在众声喧哗中。我记不清谁与谁是一对,记不清在哪个喜宴上撞见于一个多年前讨厌的家伙,也记不清与哪位故交在哪一个酒桌旁相遇。这是一段段走神的时光,那个时候的我看起来一定像个傻瓜。
以前,我是说当我还是一个敏感、怯懦的少年,混迹在一张张漂移不定的脸孔中,我的目光莫名兴奋,总在偷偷地、火辣辣地追寻新娘的背影。我喜欢每个那一夜的女子,她们新鲜,美丽,紧张,还有掩饰不住的羞涩。我从来不把“她”当做那个上蹿下跳的新郎的什么人,那一夜的新娘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我偷偷地看她,远远地;她的一颦一笑,都在我小小的心灵中荡起波澜。可是等到她和新郎结伴来到我们跟前分发喜糖时,我却一溜烟地跑了。我怕看到“她”脸上羞涩的神情,我怕我的羞涩比“她”更明显,我更怕我和“她”的羞涩被别人看出是一种同谋。
这是多年以来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一段秘密情感。现在我坐在一张张气氛更为热烈的酒桌旁,我已经看不到新娘脸上掩饰的羞涩和陌生的新鲜,我感受不到喜宴中“新娘的味道”,每一位新娘都似曾相识,她们看起来像我的邻居和同事。我坐在没有新娘的喜宴中,频频举杯,有时喝得酩酊大醉,有时却显得落落寡欢。

师傅,请把刀磨得快一些

一天早上,我忽然鬼使神差对妻子说,我要去剃一个光头。那时候她正心不在焉地打着起床后的第一个哈欠,“剃就剃吧,没什么了不起的”,她头也不回随口说道。我走到她跟前,看着她日渐失去光泽的脸,心情突然变得恶劣起来。
“我想去剃一个光头!我是说,我想把我头上的这些乱草一下子割除干净!”
我的妻子,这个被生活弄得多少有点麻木的女人,终于停止了每天早晨惯有的没有尽头的呵欠,对我瞪圆了双眼:“你说什么?你疯了!”说完连忙把那双每条掌纹我都熟稔的手贴到我的额头,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又胡乱地在我的手臂上四处找起了脉搏。
这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早晨。“我要去剃光头”,本来这只是我心里瞬间闪过的一个念头,本来我只是想在吃早饭的时候,用“光头”作楔子,把昨夜的一场噩梦说给她听。一个民间催眠者曾经对我说过,“你是个噩梦缠身的人。解除痛苦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清晨你要把梦境说出去,这样你不仅将得到解脱,而且会获得反向的补偿。”我一向对危言耸听的言论嗤之以鼻,所以从来没有这样试过。今天早晨阳光灿烂,我第一次试图尝试这种民间办法,但我却把可怜的妻子弄得如此惊慌失措。今天早晨从家里走出来,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着这样一些问题:一个人为什么不能从瞬间闪过的念头入手,慢慢涉及比较沉重的话题?或者说,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把瞬间的感受、彻夜冥想的内容说给旁人听,哪怕是自己同枕相伴多年的亲人?生活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寂静,以至连一句俏皮话、一个空洞的诉说都会吓得它一大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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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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