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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民五十一年的命


□ 万福建

“‘她’呵,你用劲呵,快些个生呵,炮打近了,炮子儿不长眼呢……”驼子既惊且惶地催促着临盆的妻子。“她”用尽吃奶的力气配合接生婆。“哇——”一声微弱的哭叫,随着窗外纷飞的雪花,伴着淮海大战的隆隆炮声,一个新生命在这四处漏风的乡下茅屋里诞生了。
已过了冬至,就叫“冬成”吧,驼子说。没有喜也没有悲,战争早把人折腾麻木了。
也就眨眼的功夫,冬成就能裹着烂棉絮缀成的破袄夹裤东奔西跑了,脚上呢,穿的是用芦柴花编成的“毛窝”。还别说,挺暖和的,驼子打毛窝远近闻名。
咱苏北有句俗话,叫“国用大臣,家用长子”,冬成虽是长子,却因驼老子对文化的漠然和经济的困窘无法“开蒙”,这里人把上学叫开蒙。可他也能歪歪扭扭写出自个名字,记个1、2、3、4什么的,识的字也真屈指可数,这当然是上免费冬学的结果,是后话。是啊,饿得常连吃的也没有,一家老少五六口,衣囊物色,油盐酱醋,人情往来等等,啥都要从鸡屁股里抠,放在哪一家,也不会让他上学的。他差不多成了睁眼瞎。
也是祸不单行,这年秋天,冬成两眼肿得都合上缝了,农村里土法子,害眼病找点人奶水搽搽,或是用蚕屎烧水喝,说是去火。后来终因缺医少药,土法子不灵,他又成了烂红眼。有了这两“行”,加上家底子薄,讨媳妇就如草绳穿针眼——难了。
穷人的伢子早当家。冬成懂事早,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肚子还忙不饱呢,他十五六岁就随乡亲们到沂沭淮河、大运河新航道和三河闸等工地挑大工,图的是能有口饱饭吃,这是生存的需要呵。那时的王八、鲶鱼、黄鳝、泥鳅多,乡下人再馋再饿也不太吃,说这些无鳞的东西土腥味太重,他们的嗓子浅,咽不下。冬成能吃下,在水利工地上很容易弄到这些,他不厌其烦,带回驻地或烧或煮,有盐没咸地对付着填肚子,吃得津津有味。
上大河工挑土挖泥太苦,时日长了,冬成琢磨出许多“磨洋工”的弯环,最拿手的,是蹲茅厕。那可真叫功夫,冒着刺骨的寒风蹲个把时辰根本不在话下,你总不会用桃树桩塞上他的屁股眼吧。后来,由这典故派生出了一句歇后语,叫“冬成蹲茅厕——磨洋工”。庄户人常用这话取笑人,闹个乐子。
老蹲茅厕没事儿干,直接的结果是学会了抽烟,烟不要好,瘾不小。家里没钱,乘驼老子眨眼的空儿,到鸡窝里摸只蛋,到代销点,缠着人家把卷烟拆零卖,一只蛋总可以换它七八支。“丰收”、“玫瑰”、“大铁桥”、“大运河”什么的,就是他的命根子,再不济,揉点旱烟末子卷根大包烟,也能对付。
长到二十出头,酒还没沾过唇,那时庄户人穷得很,饭桌上轻易见不到酒。再说,老是“瓜菜代”,肚子里没油水,胃子受不了那个烧劲,喝点酒,能疼几天,所以冬成不喝酒。
尽管冬成会磨洋工,干农活倒是一把好手。那时,生产队成立耕田队,他就是喊号子的能手。耕作时,号子声此起彼伏,比音高、比音长、比抑扬顿挫的泥土味儿,差不多总是他独占鳌头,东风压倒西风。老年人说过,这耕牛是天上的大力神,为解农民田间劳作的疾苦而下凡的。它本不想在尘世久留,可想到农民为他唱歌,很受感动,便叫人拴住鼻子,永在人间为民造福。每当犁耙慢下来,“阿耶呀——派——派”,不用鞭打,冬成一声悠扬的号子,牛便行走如飞。后来有了“铁牛”,他总看不惯,说犁出来的泥花散,不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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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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