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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往事


□ 钟求是


钟求是男,一九六四年出生,一九八四年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经济系。发表中短篇小说多篇。现供职于温州市文联,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暑假里一个晚上,温棋久跟着曹大奎们练抽烟。大家一溜儿坐在桥栏上,允许蚊子在眼前飞来飞去。
香烟是自制的,用捡来的烟蒂揉碎了搓成条儿,搁在嘴上又长又硬。夜色中大家都不说话,但把眼光暗暗给了曹大奎。曹大奎抽得特别好,别人嘴边都有一只红的亮点,他没有。他把带火的一头倒插在口中,一边吸着一边从鼻孔里蹿出两道笔直的烟雾。
正是在这时,曹大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把烟火从嘴里拔出来,同时跟出一句话:“温棋久,你跟《杜鹃山》里的叛徒一个名儿。”温棋久说:“你胡说。”曹大奎说:“我他妈的没有胡说,你不仅是个叛徒,最后还被一个女人给毙了。”他这么一说,大家就高高低低地笑起来。笑声中曹大奎说:“那个女人叫柯湘,是县京剧团的人尖儿,长得真叫好看。”曹大奎又说:“跟着这样的女人闹革命,吃二遍苦受二茬罪我也乐意。”
曹大奎今年十四岁,比温棋久大了两岁,说的话已经有些高深。温棋久心里糊涂一会儿,突然就起了去看样板戏的念头。
第二天温棋久去了一趟剧院售票处,看演出时间和票价。那票价不是零食,是使劲跳高了才够得着的数字。温棋久静着脑子,把可以要钱的人想了一遍。母亲是最不可能的,她每天做的一件要紧事就是往簿子上记账。她会点点滴滴记上吃的用的,可决不会记上一张戏票的钱。父亲是个有空子可钻的人。等他高兴的时候往他跟前一站,你的掌心也许会多出一个钢。但你要是嫌少了,再一伸手,他就会给你一个巴掌。可以指望的是爷爷。爷爷原是见过场面的人,所以土改时被定了富农。说是富农,却没有一点儿剥削人的样子。每天上午他攥着畚箕和小锄出门,在城外的土路上巡走,见着牛屎猪粪什么的就一一拨入畚箕。把畚箕弄满了,便送到公家的粪肥坑里。爷爷说,这是年轻时攒下的习惯,一时改不了。他说的不一定对。因为在别人看来,这是改造悔过、夹着尾巴做人的表现。有时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能远远看见爷爷矮了身子,拎着畚箕在田埂上晃悠。这当儿同伴们会高兴起来,手指着喊道:“温棋久,你爷爷,你爷爷。”叫得温棋久低了头不知怎么办好。
现在,却是亲近爷爷的时候。温棋久紧着手脚,用一支烟的功夫走到城外。这是一条耕牛们常常来往的土路,也是爷爷常常游走的地方。土路的两旁长满了桉树,被阳光一照,在道路上画出一道道斜的影子。斜影中有树枝树叶,也有一堆鲜亮黄黑的牛屎,似乎还冒着热气。
看着那堆牛屎,温棋久心里安定了。他不想再走来走去,因为爷爷会找到这堆牛屎的。爷爷老了,耳朵不好,可眼睛还行,鼻子也灵得很,他知道在哪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温棋久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插在牛粪里,然后走到路旁坐下,静静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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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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