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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的焦虑


□ 李 陀

我一直认为文学写作首先是个“手艺活儿”,一件作品,应该也是一件工艺品,也就是说,作品过眼的时候,其中“工艺”含量是第一判断,是评价的头一道关口——好手艺,好作品,不论你从哪儿接触,它一定“打眼”。为这个,每当我遇到一篇新小说,常常不是从头读起,而是从随便翻到的一页读起,从这种随意的阅读里先感受一下这个写作的“手艺”如何,看它是不是一件“好活儿”;如果是,我再仔细地从头读起,如果感觉不好,就放一边,以后再说。打个比方,这有点像致力收藏瓷器的人,一件东西过手,首先入眼的,是它的胎骨、造型、烧制火候,以及釉彩、纹样、开片这些工艺因素,从这些地方一样一样细“读”进去,以断定其真、赝、优、劣,以决定是留是舍。
对写作的手艺性,能有一种类似工匠们对手艺的敬重,甚至敬畏(鲁班的故事就是这种敬畏的叙事表达),这在当前的写作中已经不多见。相反,近几年网络写作兴起,让很多人越发认同这么一种说法:写作不过是“码字儿”,什么是好?什么是差?撒开了码就是。但是,讲究、精致的写作还没有到人间绝响的地步,也还有少数作家在坚持。我以为格非在二○○三年第二期《天涯》发表的短篇小说《戒指花》,就写得相当精致。
不过,这已经不是我们很熟悉的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格非。
如果仅仅从题材着眼,格非这小说不仅不再是那种超越时间、空间和历史的“三不粘”式实验小说写作,而且是一次对现实生活相当自觉的介入,如果你乐意,甚至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篇“反腐”的作品,只不过他的批评锋芒不是指向奸商,也不是指向贪官;作家的愤怒,还有和这愤怒相伴随的绝望和抑郁,全都化作了一根芒刺,直接刺向今天也深深陷入腐败泥沼的媒体和新闻界。说到芒刺,我想起前不久由“超女”节目引起的崔永元对媒体业的尖锐抨击——那也是一根芒刺,一根从肌肤深处向外刺出来的芒刺;由于是自里向外,这根刺引起的疼痛肯定非比寻常,只是我们这些业外人很难体会罢了。格非作为一个作家,自然比不了崔永元,不可能对当今媒体的重重黑幕有那么深入的了解,可是,细读《戒指花》,我以为作家凭借对语言媒介的熟练操控能力,凭借他对作品(我得声明,这里我是故意不用当下很流行的“文本”这个词,如果仔细读完这篇评论文章,相信熟悉文学批评的读者,会明白我为什么在这里有意回避这个概念)被阅读、接受过程中读者的能动性的信任和预见,使他这根芒刺戳进了一般批评难于达到的深度。
阅读或是分析《戒指花》可以从很多角度进入,我这里想从这篇小说和一首诗的关联说起。
诗是博尔赫斯的一首题目为《雨》的诗,这首诗被格非采用移花接木的法子,放进了《戒指花》这篇小说的叙述当中,并且,这么做的时候,很不客气,甚至缺少对此诗作者的起码尊重(这和中国大量的博迷们的态度很不一样),因为他相当粗暴地对博尔赫斯这首诗进行了肢解,卸成几块,然后把它们不动声色地镶嵌在小说的不同段落之中,形成小说叙述中散文元素的有机构成部分。还有,应该强调一下,小说发表的时候,除了把嵌入诗句标成黑体外,无论作者,无论编辑,对这做法没有做任何说明,连个注都没有,所以,一般读者很难发现小说里夹杂着博尔赫斯一首诗的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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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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